有什么不同,这令雷大诡谲的看了纪绝飒一眼,那被黑暗染墨了心的女人有哪点好?
第107章暖玉
“现今你娶了她,那些个老家伙恐怕又要闹腾了。”凉凉的声线透着几分幸灾乐祸,对于口中的老家伙们有着明显的不屑,就是一些遵守铁规顽固的老古董!
纪绝飒平静如湖,只是心中对于他所说的老家伙也颇感无奈,收为妾侍?哪怕那些老家伙是他的亲人也没权干涉,更何况还不是。“闹不出什么惊涛便任由他们。不过近日我查到了那些人的踪影,看来是有所行动了。”
执起剔透黑子的手微顿,惊诧的看了他一眼,“真的?”显然对于他的话感到不可思议,“这都隐世多少年了,看来传闻他们的主上逃离是真的!”说是主上还不如说是一个任由人摆布的傀儡!还真从未见过他们口中的主上能活过二十载!
那么,这次他们的行动……
纪绝飒精光掠过平静的瞳眸,“这倒是有趣。”一霎间,他的脑后浮出那一张苍白之颜,缓缓蹙紧眉梢,对于自己的想法感到惊讶的同时还有一种后怕,背脊薄凉。
“的确是。”最好在即将来临的战斗里,那些个老家伙通通都为族捐躯!某雷祈祷着,并没有注意到纪绝飒那一瞬间惊愕的神情。
墨绿身影刚踏出书房,一条鬼魅般的黑影从隐秘的暗处窜了出来,把消息都一一道清,再次隐匿于暗处。
路过杜梦唯居住的房屋时,他的脚步忽然顿住,透过那个窗口远远的能看清里面之人的面貌。白衣如雪,面色泛白,披肩散乱的墨发透亮光泽,那双慵懒的眸子顿时睁开,非冷非柔,淡然的轻扫了他一眼,缓缓勾起嘴角弧度也算是称得上笑,只是那里面透出六分冷二分戏谑。
站在门外一见那是被府上人称为是玉公子的男人,知道对方是雷大,水原紧紧的盯着对方,就怕他对主不利。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闪烁着明显的冷漠和戒备,对于面前之人还是止不住惊叹一把,不止是对方,他们也一直调查着对方,只是每次都被远远的甩开。
凉凉的视线移开,他的声音也只有杜梦唯能听得见,“你再次让我惊奇了。”
“彼此彼此,不过倒是没想到如今你还有时间呆在这。”她所指的自然是宫主之位。
“自是有时间。”雷大步伐刚动了下,扭头看向她,目光有着浓浓的戏谑,“祝你好运!”
宫主之位,如今消息已卖给了雷二,至于如何选择倒不是他可以管的,只是他知道,对方一定会来这里找事的。 对于雷大的话,杜梦唯纠结了一会抛到了脑后。
今年第一次的白雪绵绵不断,屋檐院子都盖上白花花冰冷的雪。凤国的冬天比暮国还要冷上几分,一直偏寒的体质的她紧闭着房门,燃起暖炉,慵懒的缩在被窝里。
房门被打开,吹进了一阵阴冷的风。随即,男人走到了她的面前,见到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慵懒的半眯着。他掏出了一块晶莹剔透泛着暖气的玉佩,弯下身就要给她戴上。
某女只是轻轻瞥了眼他手中的暖佩,被子盖头,翻过身去,被子凸起,她并不喜欢戴这些个首饰。
将暖玉放下,无奈的笑着,脱下厚厚的棉衣钻进了被子中,一并将暖玉拿在手上。
温热的大手一拽,将她拉进怀中,犹如抱着一条寒冷暖不热的冰,带茧的手摩擦着那冰冷而柔软的背部。
若说不反抗还不如说的习惯了窝在仿佛永远温热的身体里,只是脖颈下边莫名一热,杜梦唯对于他擅自给她戴上暖玉表示不悦,与他拉开距离,正要扯下那块暖玉时,发现它竟不见了!拉大了下衣领瞧见它竟快速的融进了她的体内,体内只留下一块暖玉的印记。惊诧了下,“这?”
“喜欢吗?”平淡的视线落在她敞开的衣领上,咽下口中液体,唇瓣微弯。她点了点头,只觉得神奇,也并没有注意到她紧贴着他的身体。
遥远的地方,大宅内已是鸡飞狗跳的,有人咆哮着,“藏宝阁的碧落暖玉怎么会不见了!快去找快给老夫找回来!” “当日是谁值的班?”另一声咆哮。
胆颤的人儿怯怯的站在一旁,“是……是我。”见到长老们束束冒着火光的怒目瞪向着他,立刻吓得跪在地上,“长老……不是我偷的不是我……是、是族长。不是、是族长身边的明日大人来拿的,他要小的别告诉您们!”
某个淡定的长老斟了杯热茶,“听说族长夫人体质偏寒。”
他的一句话,无疑是令在场的长老们脸色臭臭的,地位低的众人胆怯着缩着脑袋心里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生怕被拿来出气。
余光扫了眼桌面上的金灿灿的请帖,可想而知对方有多阔绰。胸口上方传来阵阵暖意,杜梦唯偏头看向做在床边,拿着奏折的男人,嘴角抽了抽,他为毛要在这看?
碍眼!
看向上方,手默默的摸了下贴在她身上的暖玉,脑中莫名闪过她曾对水原说的话,“把这些暖玉拿走,若是有不碍眼的暖玉就好了。”当时水原还疑惑了半会,暖玉哪碍眼啊?它们多漂亮,她可是拿出了她收藏的极品中的极品的暖玉,可惜主都不喜欢。
歪了头看向纪绝飒,当时他不会也在吧?
暖暖的感觉袭来,不知是身体的暖还是心中……
门被敲响,传来凡音的声音,“王妃,宇王府求见。”
宇王妃?冯赤月找她有什么事?
正要起身,某人便早就放下奏折,将她白毛棉厚的大衣放到她跟前。杜梦唯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把衣服拿了过来,心里却莫名的生出一种奇怪的想法,若她不去拿,他会帮她穿上?!
一路缄默,心下怪异的想法被她死死的压下,见到冯赤月身穿黄|色大衣,全盘墨发挽起,全身透着以前从未有的……妩媚!见到杜梦唯,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来,“来了,听说你大病一场,还好吧?”言语中多了贤妻良母温柔的风范。 “好多了。”杜梦唯扯着谎,缓缓一笑,“你找我来有何事?”
“听说摄政王准备去参加皇兄的登基,想到你也要随着一起就想要请你帮我把一些东西交给皇兄。”冯赤月的下人将东西呈现,“可否?”
“可以。”杜梦唯点头。只是没想到冯赤轩竟如此厉害,花了如此短的时间便成为冯国的王!
大雪纷飞,冰面结成薄薄的冰,难以看到湖内的鱼。原本她并不想出来行走的,不过想起她这几天都呆在屋内,并不曾出去一步。
冬季的景色甚美,薄薄的雪盖在树上,轻轻摇晃,随着掉落。
“从认识你那天起到如今,怎么就觉得你没什么变化?”冯赤月看向淡淡含笑的杜梦唯,倒是少了以往那份轻柔,如今平平淡淡的,不是说女子成为女人全身上下就会散发着诱人的妩媚吗?只是眼前的人……
还真的没啥变过!
“你倒是变了不少。”杜梦唯淡淡的道,也说得正确。
被她这么一说,冯赤月脸颊泛红,沉默不语
在这冰冷的冬季却红得如同番茄酱,杜梦唯看了眼她,“你不会是发烧了吧?”这冬天的确很容易发烧。
“没有!”冯赤月脸颊更烫,“你成亲那晚不会没和摄政王……”不对啊,听说那帕子是红色的!
杜梦唯默,那好像是番茄酱。蓦然,身边的冯赤月捂着嘴,双眼泛着点点泪光,一副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模样。她身边的婢女紧张的扶住了她,“王妃您怎么了?”
杜梦唯探上了她的脉搏,眉梢一蹙。
远处的纪绝飒和宇王赶到身前,杜梦唯缩回了手,有些疑惑的开口,“好像是喜脉。”如今他已知她的身份,她也自然不需要隐藏什么。
宇王一听,整个人愣住了半会,随即惊讶一笑,想起杜梦唯不确定的口气,淡定了不少。
大夫来了确定是喜脉,某个要当父亲的才乐颠颠一笑,扶着有着身孕的妻子冯赤月离开了两人的视线。
杜梦唯揉了揉眼皮,便要转身回房,手却被某人拉住。
下人都退下,只剩下他们两个。
杜梦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视线移到他们交缠着的手,反正甩也甩不掉,她也懒得再去挣扎。
“走吧。”纪绝飒的步覆很慢,故意等着未反应过来的杜梦唯。
“哦”了一声,默默的跟上,握着她的手传来阵阵温暖,将犹如掉进冰窟的手奇迹的暖了起来。
雪渐渐的小了,他们所行之处在白雪盖地的面上留下了一大一小的脚印。
下人们看到王和王妃牵着手的背影,纷纷羡慕的看向四周,希望能寻着与她(他)一同携手之人。一直到两道身影进了屋也久久未能回神。
身子忽如一轻,杜梦唯看着眼前在冬季绽放出属于春天的微笑,狐疑了半会,心中莫名生出不好的预感!
他淡粉色的唇瓣缓缓开启,“我们也生一个吧。”
这只是陈述。
第108章本王没病
清晨降临,雪花铺地。摄政王府内鸡鸣未起,下人们都开始忙碌起来。
房屋内,一面镜子映入纪绝飒那张平静的面孔,唇瓣出血,心情却格外欢愉。雪白带着清香的药膏在唇瓣上涂抹上一层别人难以察觉色彩,破皮的唇瓣以奇迹般的速度愈合。
只是想起昨晚并非防备的被踢下床,某人的脸色并不太好看,好在当时并没有人在场,连隐藏在暗处的明日也不知。
平淡的目光落在慢条斯理的坐在床上穿着衣衫了杜梦唯,以及她像似受到什么虐待的红肿双唇,在她苍白的容颜上很是明显的一抹红。
注意到他的靠近,某人反射性戒备的盯着他的动作,冷眸明亮,清晰可见目光内的不悦。冷哼了声,脚踏下地,径直的往门外走去。
纪绝飒的步伐微顿,勾起嘴角,原本他还打算提醒一下她,她的唇瓣的事。
这一次杜梦唯是光明正大的出远门,所以凌萧也不需要在此地守候,可以跟着一起去。在门口等候一切准备就绪的他看到杜梦唯独自一人出来,冰冷的目光在这冬季更令人心生怯意,眸光一瞬间掠过的喜悦顿时一凝,落在她红肿的唇上在苍白的脸上格外明显,冰冷着脸,却与往日有些不同。
听说他们的王要远赴冯国参加冯国皇帝的登基大礼,街道上都拥挤着人群,纷纷仰头只为能见敬爱的王一眼,还有那神秘的王妃。
听说很是倾城。
杜梦唯揭开车帘一角,还未瞧见骑着马英姿飒爽面色平静的纪绝飒,便对众多炙热的目光瞧着。竟有挣脱了护卫兵的阻拦,快要来到杜梦唯所在的马车旁就被迅速拦下。回以群众一笑,浅浅淡淡的、轻轻柔柔的微笑,便拉下了车帘。
纤纤玉手拿起勺子,兜着碗里的粥,瞧见那可口小块的猪肉和皮蛋,嘴角微弯。
她一大早起来并未有时间用早膳,原本还疑惑纪绝飒怎么不让水原上马车,还说什么“主仆有别”,原来是因为这个。
风调雨顺的出了凤国边境,迎来了第一次的暗杀。
凌萧和水原都并没有要去帮忙的意思,他们只要负责公主(主)的安全便可。
一个位高权重之人自然引得他国人的眼红,而原本在凤国先王突然逝去留下幼子时,凤国就将要面临被拉下第一大国的称号,只是因为纪绝飒的存在,才令众国忌惮,一心想要挑拨他与凤江阳的关系。奈何却出乎意料,对方竟然如此信任纪绝飒!
纪绝飒并未参与战斗,而且弃马进车。这个举动引来了暗杀者的轻视与鄙夷,还有丝丝对杜梦唯的同情,嫁了个这么胆小的夫君,是她的“不幸”!
接收到杜梦唯冷淡的目光,他也只是轻轻一笑,上去将她放置腿上,在冬天清晰可见他喷出温热的白气,“很快就暖了。”
闻言,她也顺着她,头枕在他的胸膛,传来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摄政王府,清清冷冷的,不见一个下人出来,全都紧闭窗户,竖起耳朵,聆听外面的情况。
黑衣人的、纪绝飒暗卫部队黑影的人,伤的伤,死的死。
每次王出远门,明天都留守府中。眼见对方带来的杀手气势腾腾的,仿佛冒着绿光的瞳眸充满了对死的不惧,可以看出敌方人马没有几个是没有经历生与死的一线间。目光灼灼的落在敌方首领上。
一袭飘扬的黑衣竖立在屋檐之上,俯瞰着下方,侵略性的视线循环了四周。原本他想了很久,她已成|人凄,是该放弃了吗?只是,他不懂放弃是何意!爱上了就要在一起,哪怕是将她捆在身边!
所以,从雷大那个坑货那得到了关于她的消息,他只是犹豫片刻就马不停蹄的赶来。
杜梦唯是吗?
他记得他曾经替卫岩劫持过她,只是当时并未感兴趣连看一眼她的容貌也没有,不然在奉雷阁他早就认出她来了!
一人窜到他的身边,“主人,她不在这里!”说话之人也甚感惭愧,目标离开这么多天他们才得知!
“她在哪?”冷寒的声音令人颤抖,平静的面上犹如暴风雨的前奏。
他侵略性的瞳眸照射在来人身上,令其有着瞬间腿软,若不是呆在他的身边久了,铁定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还想劝主人回雷刹宫争取宫主之位的念头瞬间破灭。“赶往冯国的路上……”
待那人抬头,雷二的身影早已离开了这摄政王府!
那人无奈,也跟着离开,顺便把他们一等一的杀手也召了回去。
明天见那些黑衣人远远离去,及时了开口,“穷寇莫追!”
王果然料事如神,那雷刹宫的其中一个宫主候选人果然来了!若不是王故意派人拦截他们的消息,恐怕找上门的不是摄政王府,而是在赶往冯国的王和王妃!果然,“女人就是祸水!”
一旁的凡音凡舞闻言,纷纷撇嘴,他以为男人能好得去哪里?!
入驻到冯国第二大城的驿站,离冯国国都还有上一段距离。
赶路了那么多天,杜梦唯缩在被窝里,看了眼从门外进来神采奕奕的纪绝飒,莫名的闪过快要捕捉不了的错觉,他高兴,她便会倒霉!
不出心中所想,纪绝飒以强硬的手段抱着她离开了房间,躲开了凌萧的视线,来到人来人往甚为热闹的大街。
这城内的夜市很是热闹,临近新年,灯笼各样的摆设出来,还有很多小贩吆喝着。
呆在驿站的明日很郁闷,从认定王是他的主人,便一直都跟在王身边,并未有过间断,只是如此,好悲催。想起王以往常平静的面容问他,关于如何讨得王妃开心,还被骂个句蠢货,他就更郁闷了!这个问题不应该问流窜于青楼的明天吗?
然后,他为了在王面前挽救面子,告诉王,通常令女子开心的都是一起逛夜市买灯笼戴假面具什么的。只是还有一句他木有说,那就是,王妃貌似非比寻常女子,那可是在江湖上名气响彻的雷三小姐!听闻救人还得要看心情……
纪绝飒牵起她的手,催动内力灌进了她的体内,其实一直以为他都没有用这个方法是因为他可以抱她,而且也知道她的内力不怎么样,暖不了身子很久。
原本身体随着自然的天气而颤抖,如今感觉全身暖暖的。看着那双平淡的目光仿若有什么在闪动,她只是默默的抿唇,随着他的步覆前行。
一对相同模样的面具不同大小的落在纪绝飒手中,在纪绝飒示意她戴上后,皱着的眉梢流露出几分嫌弃,她只是觉得,她那个泛红的面具比较好看。
纪绝飒将面具递回给小贩,将她拉到一个简陋的挂着许多模样不一的竹架,“你喜欢哪个?”
摇头,只觉得花花各样的,确实比不上她的面具。在杜梦唯心中惦记着她那面具时,有不少人根本连提起的勇气也没有,那面具简直如她一样,令人心惧嗜血无常!
纪绝飒嘴角勾起,缓缓一笑,“不喜欢我们到别处去看看。”
杜梦唯狐疑的看着他一眼,缄默的跟上。
那买面具的叹了口气,他见过了不少木讷男子,就是没见过如此不懂风情的女子!只是两人真的是郎才女貌,天生绝配。
纪绝飒在她盘起的墨发上拿着簪子比划着,“你喜欢哪个?”杜梦唯的视线落在他双手握着的十几根漂亮的簪子上,还未等她开口,他便道,“若你不知如何选择,全买了?”
那店铺老板一听,眸光闪烁个不停,那位客人手上拿的都是店中稀有的珍品加真品,全部加起来都要不少银子,哪怕是城主大人恐怕都舍不得!
“就这跟吧。”杜梦唯随意点了下纪绝飒右手那根药勺。并未察觉那老板眸光暗了暗,不过那簪子也是难得的好东西,价格自然不低。
纪绝飒将药勺簪子拿在手中,平静的面色出现了丝丝变化。她发上唯一的一件看似简单的簪子取下,墨发随之漂亮,看着她好看的眉梢蹙着,“我帮你挽起。”
不同于往日毫无起伏的声线,平淡的夹杂着丝丝柔和。令她瞬间不自在起来,愣愣的不同,随便那手在她的墨发上作乱。
一旁的老板娘刚出来就看到这一幕,直瞪着眼。直至两人离开了店铺,老板娘才道,“老家伙,你也帮老娘挽一次发!”
“都一把年纪了,还害不害臊啊?”某老板脸颊泛红。
“害啥臊啊?老娘都不害臊你一个大老爷的还怕?”
刚出店铺,杜梦唯脚步忽然一顿,那白色药勺簪子在夜色中十分的闪亮。在纪绝飒疑惑之下开了口,“你确定你没病?”
不然又怎会做出如此诡异的举动!
纪绝飒身子僵硬,表情错愕,半会才似苦笑又无奈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她抱着,“本王确定,没病!”
他以他那摄政王的信用担保,真的没病!
只是,对方太过木头了!
第109章怕死的马
面对某人眼中的狐疑,他也只能无奈一笑。
“我们回去吧?”杜梦唯淡然的道。
纪绝飒视线放在远处,“等一下,我们先过去。”
某个夜晚,他邀她上船游湖,船毁目睹她真容。
如今,杜梦唯再次踏上船板,湖面上传来的风更加清冷,身体自然反应的缩了下。
蓦然背部贴近着纪绝飒那副暖和的身体,他的双手扣住了她的腰。
船平静的航行,湖面惊起波澜,很快恢复平静,只是那霎间的涟漪并不能做假,心中莫名的悸动也不是存在于虚幻。
或许是因为察觉不到湖面的想象,才不知道那心跳代表的是什么。
不过,船在驶着,常人都知会荡起小小波澜。那么在他的举动下,她有会扬起涟漪吗?
“累了就坐下来。”无视了她的不自在与被他内力所挡掉的反抗,一把坐下将她扯到腿上,另一只手揽住她不让她掉下。
在黑夜中难以看出脸颊的酡红,平静的视线落在她毫无变化白透了的脸上,只是却丝毫变化也没有!
半弯的月亮呈现在他们的眼中,清冷的、孤傲的、橙红色的月亮。头垂下,带落了搂搂墨发,有些落在她的脸上。“冷吗?”
“不冷,只是身体冷。”某人淡淡的开口,淡漠的目光映入月光的美,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何不对。
纪绝飒笑,将她拥得紧了些,内力传进了她的体内。
他的发,弄得她的脸痒痒的,伸手便将它弄到一旁,触及自己脸部的时候,动作微愣。现在在察觉出,她的脸竟如此的热!如烧开了的水一样滚烫!
“怎么了?”
“没、没事。”垂着头,后脑勺靠着他的胸膛。神情有些许的走神,如今才发现凡敢威胁她之人,无不是已死。只是身边的男人威胁了她好几次,甚至每每用内功相压,可她却并无感到丝毫的危机感,是因为相信他不会对她出手吗?
她不懂。
他有何能令她信任的?
她垂着头,他并未看清她的表情,还有她暗沉的瞳眸。
一通的问题如同一桶冰水浇落在她的脸上,清清冷冷的,无了方才的热度。
如玉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平静的瞳眸内并没有隐藏那丝丝的宠溺与柔情,这样的目光令她懵了,就好比雷二侵略性的目光出现在她的面前。
而雷二,不可置疑,他爱她,那么眼前的人呢?
他抱她,亲她,送暖玉给她,带她逛夜市,买簪子……
湿热的唇轻轻的点过她的唇瓣,清晰可见他眼中惊起的涟漪,扑通扑通的心跳在雷二面前从未出现过。
“回去了。”话刚落,她的身影已飞出了船内,依旧是那样的冷漠。
纪绝飒感受到怀中一空,失落感突然袭来,见她白色的身影快要消失,立刻跟了上去。
这一夜,安静的共枕。
谁都不知,对方所想。
……
到达冯国国都时,离冯赤轩的登基还有三天。
今生,杜梦唯也是第一次来到草原。
刚下马车,便看到草原外有不少年轻男女比着赛马,个个阳光意气风发的。杜梦唯随着纪绝飒进入华丽奢华以白色墙壁为主构建成的屋子,模样于帐篷相差无几。
进入后,一眼便能望尽整间屋子。
在这里,男尊女卑的思想虽然没有那么严重,但还是存在的。
纪绝飒才刚到便被冯赤轩请去了做客,被请之人还包括杜博睿这个暮国皇帝,也就是杜梦唯的皇叔。
“柔水,你去把冯赤月交代的东西都交给冯赤轩。”杜梦唯淡淡的吩咐。
水原领命后退下,而凌萧早在到达此地时就准备着杜梦唯所需要的衣衫之内的。
坐在用狼皮披着的椅子上,杜梦唯意识再次飘在了那晚与他观月的那刻,还有那轻轻的吻。连门口何时传进来的酒香气味也未曾察觉。
“梦唯?”声音带出了浓重的酒气,熏到杜梦唯回过神来。看到眼前加大了几倍毫无白晢的脸,明显吓得靠后了些。那人见此埋怨道,“才几个月没见?施主就不认识贫僧?令贫僧甚感悲哀!”
回过神来,杜梦唯才看清眼前之人是谁,那秃顶着脑袋、后脑勺的小老鼠辫子依旧,一手持酒壶,一手拿香肉,却露出悲伤就像是被抛弃了的小狗一样的神情,嘴角扯了扯。“是挺久未见的,你依旧没什么变化。”依旧放荡不羁的性子,自由无所谓的态度,只是以往隐藏在骨子里的沉重却豁然消散了。
“走,贫僧带施主去赛赛马,享受一下草原的大自然。”灌了口酒,将酒壶随意丢在地上,伸手便要拉住杜梦唯的手腕。
只是某人躲闪得快,瞧见他依旧邋遢不改,勉强笑笑,“我自己有腿。”
被嫌弃了的清凡无所谓一笑,那脏兮兮的手摸上了自己秃秃的脑袋。
杜梦唯一直都穿着便装,所以骑马是根本不成问题的。
来到马场,见到清风的人面带尊敬,远远回避,只因,太脏了这个和尚!见到杜梦唯也不由多看了几眼,那盘着的发在众多草原男儿眼里格外刺眼。
“小样,把马棚里的烈阳牵过来。”清凡并没有瞧一眼就放在马场上的马,乐呵呵的道。
众人闻之其名,不由脸色变了变,带着几分质疑的眼神看着清凡。他们可没有忘记他们王的右手清凡是如何的被烈阳“欺负”过的悲惨事实!
“好咧。”被唤作小样的男子嬉笑着,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烈阳才是草原上唯一一匹只有赤轩那小子能驯服的马,性子暴躁烈得很。”清风解释着,戏谑的看着杜梦唯,“怎么样?有信心能驯服烈阳吗?”
“呵呵,连你也不行啊。”杜梦唯淡淡一笑,只是一向面皮厚的清凡无所谓的咧嘴,不过她可是看清了他眼底的不甘。
清凡只觉得自个打自个的脚,原本还要戏弄一下杜梦唯的,反倒说错了话,他干嘛要说烈阳只有赤轩那混小子一人能驯服啊?
“清凡大师,她是谁啊?”刚从马上下来的女子问道,一袭红衣格外耀眼,面容张扬,眉目显得英气飒飒,却不能忽略了她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她的出现,引起了不少草原男儿的关注,灼热的目光投射在她的身上,目光有着丝丝的高傲。
“冰雪公主,她不过是贫僧的一个好友。”清凡淡淡的开口,显然不想与此人过多接触。
这草原,清凡无规矩是出了名了,连王他也敢直呼名字,所以底下的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凌冰雪高傲的扫了下她的脸,“是吗?你们是来骑马的?不过瞧她一副虚弱的样子,清凡大师也要得好好的保护着她了。”见到杜梦唯神情淡淡的,显然不把她当回事,眉梢挑起,“清凡大师你乃王的右臂,本公主可以不计较,但她有是何身份?见到本公主难道也不懂得行礼吗?”
见到凌冰雪脸上丝丝的不悦和出于对女子的嫉妒,清凡含笑的眸子掠过一道冰刃,“冰雪公主,她的身份并不比你低。”反而是比她高!他说的是实话,如今也是略微警告而已。
注意到清凡的不喜,凌冰雪才认真的打量了一番杜梦唯,淡然的气质透着难以触摸的轻柔,五官精致得不像话,比常人还要白上几分的面容,瞳眸晶莹闪亮。原本还平衡的心又开始倾斜,还以为对方只是一个出身不怎么样的女子,虽比她美,但出身比她差,谁知!
这时小样牵着浑身通红的烈阳上来,并未察觉到气氛有丝丝的变化,“清凡大师,你要的马。”
“嗯。”清凡牵过牛脾气就是不肯走,要他拉扯的马,“怎么样梦唯?这马不错吧。”
杜梦唯对视那双圆溜溜带着厉色的马眼,知道它是想要把她吓得腿软,不由轻笑,这马倒是有灵性。忽如她想起了从摄政王府就开始失踪了好几天的小黑皮,如今大概是呆在了摄政王府吧。
“清凡大师是要把烈阳给她骑?”凌冰雪的口吻中多了几分鄙夷,就她那瘦弱的身板?最好烈阳把她踩扁。
烈阳是草原的名马,谁都可以上去试试。
清凡只是含笑看了眼她,未语。
杜梦唯抬起手,淡淡的吩咐,“低头。”
众人闻之仿若被雷劈到,一般驯马不都是坐上起征服马的吗?顿时,鄙夷的眼神更多。
清凡也是愣了下。
烈阳愣住了几秒,奇迹的垂下头,令众人砸舌。
当年他们的王可是花了不少精力才把烈阳征服,而如今她却简简单单的说了一句话。这不由令人怀疑,这烈阳原来是好色!
对,烈阳的公的!
烈阳瞧见对方眼中深处弥漫着的黑暗气息渐逝,再莫名的松了口气。仿佛若它不配合,她就会要了它的命!
所以,它并非好色,要好色也得是母马。而是怕死啊!
当年也是冯赤轩的一句玩笑话,“再驯服不了就直接宰了吃。”才把它给“驯服”了。
第110章被追捕了
清凡并无意外一笑,只是谁也注意不到那抹笑有过瞬间的僵硬。含笑友善的张嘴撕下一片肉,双腮鼓动,嚼得很是用力!一如往常的慵懒随性,不过忽如多了分坚定,集合起来倒是复杂。对着小样道,“拿马来。”
“好咧。”在这马场,有地位的人都会养着一匹自己的马在这。
看似弱不禁风的白衣女子身手敏捷而不拖拉的坐上马背,其动作只是眨眼之间。眉目与她展现出的绝美病弱的模样完全不搭边,却无不协调,反而更有范了!眉间英气外泄,目光淡定从容,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视线掠过凌冰雪与众多灼热的目光,落在清凡上,只瞧了一眼便鞭策着烈阳往前慢慢的行走。
这一幕就好比他们广阔的草原出现了绵绵大山丘陵,简直令人无法置信!可是这样的奇迹呈现在他们面前,令人久久为你能回神,这烈阳的名字可不是凭空得来的,其脾性众人皆知,骑上它就没有出现过眼前缓慢的散步!
无不是癫狂的在奔跑,直到把人甩下或是停下马来,下地步行,它才肯慢悠悠的行走,高傲的很!
而他们的王就是属于后者。
“等等!”一声女音骤然响起,可也未能留住两人一秒时间,“等一下!等……本公主说等一下难道你们耳聋了吗?”
清凡坐在对着烈焰俯首称臣的棕色马匹上,脏兮兮看不出一丝白晢的泥巴脸回头,其嘴角的笑莫名让人惊悚,“冰雪公主还有何事?”
凌冰雪心颤了下,胆怯的踮起一只脚尖,原本想要往后退的动作僵硬着。她乃冯国尊贵的公主,地位比那酒肉和尚还高,她不能露怯!“清凡大师,本公主并不是对你说的话。”眼神飞到对眼前的状况还不在意的杜梦唯身上,“本公主只是想,既然这位白衣姑娘能征服得了烈阳,想必马术自然了得,所以才想请她与本公主比试比试。”
清凡吞下一大口辛辣的酒,“哦?这个贫僧就做不了主了。”
“不知姑娘可否与本公主一试?姑娘可骑着烈阳与本公主比试一场。”说到这种情分上,若她拒绝就说明不过就是靠色相勾引了烈阳,令其臣服。聪明点的姑娘倒是绝对分得清利弊,凌冰雪目光灼灼,高傲的神情淡淡溢出,毫不掩饰。
“不愿意。”平静的开口,扫了幸灾乐祸的清凡一眼,“走吧,不是说要带我去看看这冯国的草原吗?”
清凡无所谓笑笑,或许是一早就料到她的回答。他可是知道,她没那么自以为是的公主无聊,对于与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并且还没有利益关系的人,她一向的态度就是无视。即使在外表象的那般的轻柔,但骨子里的冷也只有身边人清楚明白,什么叫比冰窟雪山之巅还要冷……的人!
别人看到清凡那张貌似多年不洗的脸就反胃,根本没有人去注意脸上那双黝黑而深邃的瞳眸,此刻闪烁着薄薄的冰片。这样的神情令还要出口讽刺的凌冰雪悚然,双唇开启却僵硬在那,直至两人走运,凌冰雪才气愤的跺跺脚。与她一样身份的女人?哼,猛虎不敌地头蛇这个道理谁都懂,在她的地盘里,看她如何把那张如花似玉勾引男人的脸蛋被划花!
冯国的天气并无凤国的冷,反而是搂搂阳光落下,映出一道一道的身影,暖和的如同春天。
在没有白云的天空,大雁翱翔的叫喊飞奔,自由而自在,惬意而舒心。
一棕一赤的马在草原上并肩而行,只是棕色马怯怯的垂头,反倒是烈焰高傲的发出声明显的不屑,更令棕色马浑身打颤。
他们没有谈到空非方丈或是冯国的大大小小的事。
肉香酒香飘来,令人想要一尝它们的美味,只是随着传来难闻的臭味让杜梦唯心中全无了肉的想法。捂着挺拔的鼻梁,一脸的嫌弃,“你这是多久没有沐浴了?”莫说是杜梦唯,连一直挂着狂傲的神情的烈阳也跟着叫了声,那个光头真的是太臭了!
作为主人的坐骑,它不应该嘲笑的。棕色马圆溜溜的马眼面向草原地面,露出极为“忍辱负重”的目光,若不是主人答应每天给它吃更美味比别人更多的草,它早就反抗了呢!
“沐浴?”清凡抓了一把脖子下边,勒出几条红痕,“好像是,咱们上次见面那次。”
默,他们上次见面是在暮国公主府……
距离如今也有好几个月了,貌似都快半年了吧。
“哎呀,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清凡指了指天空,“瞧,天上是不是有很多雁啊?我告诉你,那些雁可美味了!”
好吃?杜梦唯眸光滟滟,瞧见清凡不知何时带来的两把长弓,嘴角勾起。这次看向大雁的目光不再是平淡的观赏而是带着炽热的烈火。
不过大雁可不是那么好射的,比如,箭术烂如七八岁的孩子的清凡。这令杜梦唯怀疑,他吃的大雁都不是自己射下的,而是偷来的。
清凡看见烈阳眼神明显晃着鄙夷和瞧不起,顿时一气,拿起弓箭注入内力乱射一通,可惜木有一个中标。再看看每只弓箭都百分百秒中,并且三只都正中翅膀的大雁落在他脚下,脸顿时跨下了。
“它们都是我射下来的,所以都交给你拔毛清洗了,不过,再碰到大雁前,把你那‘漂亮’的双手洗洗。”杜梦唯淡淡的吩咐,完全不给清凡反驳的机会,而且也木有反驳的理由啊!
谁怪他连一根雁毛都没有射下来!
两匹马低头舔水,神情惬意。
与呆在水边辛苦拔毛的清凡相比,她反倒舒坦多了,躺在绿色草地上,舒适的望着晴朗湛蓝的天空,偶尔还要大雁展翅翱翔而过,其气势锐不可挡。
“嗒嗒嗒!”
“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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