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凤凰山,听说晚上的景色很漂亮。”宫惜说,“可以去吗?”
南捡在乍一听到“南城”时,挑菜的动作顿了一顿,之后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手把挑的菜放进宫惜碗里:“当然可以去,惜惜多吃点。”
“哦!”宫惜眼睛闪亮,极其开心。
“这么开心?”南捡不动声色地敛下眸中的波痕,“看来惜惜很想家啊!”
“什么家?”宫惜一时没反应。
“喻家啊,喻家就在南城。”南捡疑惑地问。
“呃,我开心是因为可以去凤凰山,听说凤凰山有一个许愿寺,我有一个必须要实现的愿望。”宫惜说。
“不是因为想爸爸妈妈?”南捡反问。
“当然——想的。”想起在现实世界的宫家,宫惜否认的话变肯定,低头小声道,“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们了。”
生活美满,家庭和睦,她至今想不明白拯救的事为什么会落在她身上。
那本小说为什么会藏在她的礼物里?
想的。
南捡你听到了吗?
这十几年的陪伴,远远抵不上血脉里的流传。
第 21 章
早饭后收拾东西,整理一下,机票定在了明早。
夜幕降临,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阳台上放了两个吊椅,宫惜和南捡就坐在上面看夜景。
“小师兄啊,你相信穿越吗?”晃着椅子,宫惜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地面瓷砖。
“信。”南捡很快回答。
“……”宫惜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般来说,像穿越时空、时光倒转这样的事,哪怕下意识,都会否认,南捡怎么回答的这么快这么坚决,这么容易就相信吗?
“小师兄你别敷衍我,我是认真问你的。”宫惜说。
“我也是认真回答的。”摆出一副纠结貌,心底那一点贪念作祟,南捡小心翼翼问出口,“惜惜,我相信穿越,那你相信重生吗?”
“不信啊。”宫惜下意识应道,视线后知后觉由夜空转向对面的南捡,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又咬了下嘴唇,良久才道,“所以,小师兄你是重生?”
“那你是穿越吗?”南捡不答反问。
“我先问的。”宫惜固执地问。
“……是。”这次的回答,南捡犹豫了几秒。
宫惜心里震惊不已,即使有自己这个穿书的异类在这里。
可,重生?
二十三岁的魔咒,是不是和重生有关?
“能,详细说说吗?”宫惜问得极其小心。
“上辈子,我二十三岁就死了。”南捡说得云淡风轻,正想接着说,被宫惜的两个字打断。
“果然……”宫惜下意识嘀咕了一声。
“果然什么?你,知道我前世的事?”南捡微微阖眼,看向地面宫惜乖乖停住的脚,淡薄的语气根本听不出其心情。
“没事,你继续,我不打扰了。”宫惜牵强地摆摆手。
“没有啊,我就活到了二十三岁,然后睁开眼,就是小婴儿。”南捡说。
“死因呢?”宫惜问。
南捡眼神一闪,乘胜追击开始套话:“你不是知道吗?”
宫惜张嘴就应:“它只说了死因无解。”
“它?”南捡抓住关键字。
“呃,我,其实,就是,嗯……”宫惜这才反应,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怎么?”南捡说,“不能说吗?”
“也不是,只是,事实听起来,比穿越重生更离谱,更夸张。”宫惜目光坚定又灼灼地看着南捡,“小师兄,我现在不想告诉你,等你到了24岁。”
说到这里,宫惜忽然沉着了许多,又重复一遍:“小师兄,我等你到二十四。”
“因为我活不过二十三吗?”南捡声音很小,垂着眸,看起来无精打采,极度缺乏安全感。
“什么?”宫惜没听清。
“没事。”南捡抬头时扬起一张好看的笑脸,“你不想说我不勉强,等你想说了,也请一定不要犹豫。”
“小师兄,我……”宫惜面对这一张笑脸,脑海里恍惚晃过一个片段,好像是在一个冰天雪地的冬天,大雪纷飞,也有一个男孩对她这样笑,她愣了愣,无意识呢喃道,“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见过他?
南捡回忆他无数的人生,做过陶艺与花艺,学过医当过兵,黑客电脑工程师,律师老师和厨师……很多身份与人生,直到最近这十几世,他对于轮回重生渐渐有了病态的想法,他觉得,这是对他的惩罚,但他依旧可以肯定,独独没有过喻清凉这一号人物。
或者说,在那些按部就班的颓废人生里,喻清凉是死了的,就是五岁那年,师叔去接的时候。
所以,这辈子,看到喻清凉完好无损并且成功醒来时,他才会那么震惊,中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