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欲抓那男子的手,但迟了一步,那男子的手已伸向梦梦的腰际搂住厂她。相思好恨,差一点她就可以帮莫上尘出口气了!
梦梦娇笑地偎在陈老板怀里。“还不是你那天说,这只猫像你小时候一样是个流浪儿,于是,隔天我就带上尘去把它捡回来好好的疼爱它,它现在可是我的宝贝呢!”
“真的?那我怎么办?”陈老板低头又吻梦梦,梦梦笑着挣扎出他的怀抱,跑向楼梯,让那男子伸出的手扑了个空。
“上来呀!我会让你知道你该怎么办。”梦梦眯着媚眼,娇柔的笑着,陈老板的魂被她勾了去,立刻快步的跟上去。
然后,楼上传来梦梦的呼声,一下子又娇笑连连。
相思愣在楼梯口,她的脚就像被定住了般,一步也踏不上去。不想也知道那对狗男女在楼上做什么好事!真是大胆的女人,竟在家里偷人!莫上尘真是个呆子,竟在外头努力赚钱养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相思真为他感到悲哀。
小静走过去抱起她。“虎姑婆,我们到外头去,要好好把风喔!万一被少爷知道了,那可不得了了。
相思挣扎的跳出小静的怀抱往门外跑了出去,一下子就跳上了秋千,她才不要让这个吃里扒外的丫头抱,也不想想是谁在付她薪水,竟做这种事,可恶透了!
小静追了出来。“哇!你还会荡秋千呀!”小静坐在草地上地望着她笑。
相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白痴!荡秋千谁不会,她可是荡秋千的高手呢!只可惜现在是猫身,没办法露一手给她瞧瞧。
小静有些惊讶的望着她,“咦!我是不是眼花了?你在瞪我吗?虎姑婆,你真的有灵性吗?看你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你是在怪我帮小姐把风吧?”小静试着和猫说话,没想到虎姑婆竟点了头又瞪着她,令她吓得跌坐在地。
“天!你真听得懂我的在说什么?”
废话,我又不是聋子,怎会听不懂!相思一脸敌意的望着小静。
好一会儿,小静才镇静些。“别怪我!我也是不得已的。
要不是小姐和陈老板将我自火坑救出来,我现在还是妓女呢!那种日子很痛苦的!还好我逃出来时被他们所救,而且小姐又收留了我,我一定要报答她的。虽然少爷也对我很好,但小姐和陈老板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能了解吗?“小静相当无奈。
相思的眼神柔和了些,其实小青年人还不错,她是基于报恩,这事儿不该怪她的,该怪的是楼上那对狗男女才是。
“你明白我了吗?太好了!”小静开心的笑着。
高兴个什么啊!跟一只猫说话也这样开心,真是脑筋有问题!相思跳下秋千。好一会儿,才看见陈老板和梦梦难分难舍的走出来。相思忙走至梦梦脚边,注意他俩的一举一动。
梦梦搂着陈老板娇媚的说:“真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不用这样偷偷摸摸,整天提心吊胆的!”
陈老板吻着她的脸颊说:“可以呀!”
“真的?”梦梦睁大了眼,满脸期待的望着他。
“只要莫上尘不在这个世上,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陈老板开玩笑的说。
梦梦的眼睛转了转,“是吗?只要他不在,我们就能在一起?”
“是呀!只可惜那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们只好继续这样暗通款曲罗!”陈老板装出一脸可惜的样子。
梦梦像要盘算什么似的思考着,好一会儿她才露出自信的笑容。“我呀!最会把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的了!”
“是吗?我好期待呢!”陈老板又搂了搂梦梦。“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万一小莫回来撞着,大家都不好看。”
“好吧!你慢走。下次再来哟!我们保持联络。”
陈老板潇洒的挥挥衣袖走人了,梦梦则一脸满足的微笑着,相思瞪着她相当生气。
梦梦一把抱起她,又叫又笑,快乐极了。“天啊!我太高兴了,你知道吗?虎姑婆,只有在陈老板的怀中,我才觉得自己像个女人。上尘太温柔了,令我觉得自己像尊木偶似的。其实在结婚之前,陈老板就直夸我是女人中的女人呢!只可惜那个花心大少当初不知道要珍惜我,等到我嫁给上尘之后,他才跑来向我倾吐爱意,真是个傻子!不过总会有办法的,而且我对现在的生活是有些厌倦了。”
“是吗?我终于听见你的真心话了。”
身后传来愤怒的声音,梦梦着实吓了好大一跳。她脸色苍白的回过身,映入眼帘的是看起来已气昏头的莫夫人,徐妈则一脸看好戏似的瞪着她,眼神之中有百发之百的瞧不起。
“妈……你怎么来了……”梦梦抖双唇。
“别叫我妈,我可担待不起。我在门外看你偷汉子很久了,你胆敢在大白天背着上尘做这种事,真是不知羞耻!”
“哼!果然是表子,一副贱骨头!”徐妈冷眼看她。
梦梦气得咬牙,但既然东窗一发,她再遮掩也没用。她豁出去了,双手抱胸笑站着说:“是呀!我是表子、贱骨头,但那又如何?你儿子还不是照样爱我爱的要死?他呀!对我是着了魔了。”
“我要你立刻离开他!”莫夫人坚定的道。
“办、不、到!”梦梦一字一句慢慢的说。
“哼!办不到?你以为上尘在知道你偷人之后还会要你吗?”莫夫人静静的望着她。
梦梦的脸色沉下来,但她强装镇静。她绝不认输!被莫家大大小小看不起已令她心中怨恨,现在,她绝对要让莫夫人的日子也不好过。
“你以为他会相信你吗?”她挑着眉说。
莫夫人笃定的笑了起来,即使在盛怒之中,仍有贵族的气势,严肃又尊贵。“你以为呢?”
梦梦见莫夫人如此有自信的笑容,脸上那道防线顿时被摧毁了,她苍白着脸不知所措;莫夫人看出她已被击倒,缓缓的走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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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事到如今你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我要你跟上尘离婚,但不准你伤害他!我那痴情的儿子绝受不了感情的背叛。所以,我要你写一封信,内容我会帮你想好的,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梦梦生气的反驳,不肯妥协。
莫夫人笑说:“聪明的女人会听我的,只要你能在不伤害上尘的情况下离开他,我会给你一笔钱;又如果你再耍什么花样的话,那么你的下场会如何,我可不能保证。”
梦梦满脸挫败的望着前方,思绪乱得令她无法掌握。
“梦梦啊!你可别小看莫家的势力,我给你两天时间好好考虑。徐妈!我们走了。”
“是,夫人!”徐妈开心的应道,好似打了一场胜仗,和优雅的莫夫人一起离开莫上尘为梦梦所筑的梦园。
梦梦有些摇晃的跌坐在地上,四周的茉莉花瓣无助的在花园里飞舞着,相思不知是该喜或该忧,此刻的梦梦看起来楚楚要怜。
“小……小姐,对不起!我竟没发现莫夫人就在外头,我真该死?”
小静自责的哭了起来。
梦梦拨开遮住颜面的发丝站起身,脸色虽没有刚才那样苍白难看,却隐隐泄漏出阴狠的神色。
“小静,别哭了。那精明的女人早在外面埋伏了许久,早晚都会发现我和陈老板的事。”
“可……可是……”小静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小静,如果你觉得对我有所愧疚的话,那就帮个忙。
“好,不论是什么事,我一定帮,小姐尽管说好了。”小静猛点头。
梦梦在小静耳边悄悄的说了些话,相思听不见,只见小静在听完后,竟直摇着头,一脸惊恐,唇颤抖着。“这……这……小姐……这不好吧!。”
“小静,当初是谁救你出来的?为了救你出来,我费了多大的劲儿,如今我有困难,你竟不肯帮忙!”梦梦一脸阴狠,令小静惊慌失措,不禁又哭了起来。
“好,我这条命是小姐的,不论小姐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小姐别生气了,如果小姐要我现在死,我也会去死!”
梦梦温柔的拍拍她的手,“别哭,我不会叫你去死的,只是要你帮我这个忙,别担心!”
梦梦拨了拨头发,抱起了虎姑婆。“虎姑婆,我是不会让人欺负我的,谁对我不好,我一定十倍还给他。你说,这样好不好?”
梦梦笑得令人心里直发毛。到底她想做什么?相思不安的想着。
午后,天空下起雨来。院子里的残花落了满地,梦梦站在窗口,望着眼前的茉莉花园,泪潸然落下她苍白的脸颊,她—身白衣,长发散落,满脸尽是凄楚与哀怨,跟早上那个艳光四射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她低垂着头频频拭泪。
相思简直看呆了,原来梦梦一直在对莫上尘作戏、说谎。她忽然想起莫上尘曾经说过的话,他说:“如果谎言能让彼此在一起,那我宁愿受骗!”宁愿受骗?难道说莫上尘早就知道梦梦一直在骗他了?但为了能让彼此在一起,他宁愿活在谎言之中。难怪他作的曲子总是哀怨的,他的脸总是忧郁的。莫上尘呀!莫上尘,你真是傻子!
远远地,相思看见了那飘逸的身影走来,莫上尘回来了。他拍拍身上的雨滴,开了门进来,屋内有些阴暗。一反常态的,梦梦没出来迎接他。
“梦梦,你在吗?”他一进门,看见了梦梦那楚楚可怜的背影,她对他的呼唤毫无反应。他小心翼翼的走近她,轻轻的拨开她的发,见到他泪流满面,心疼地轻轻为她拭泪,搂住她,梦梦像个受尽委屈折磨的小妻子般偎人他的怀里。
“怎么了?”他心疼的问。梦梦不语,只是任泪水无声的滑落,这更令莫上尘不忍了。“告诉我什么事?瞧你哭得像个泪人儿,我会难过的!”
终于,她哽咽的说:“我……始终做不好……妻子的角色。”
“是这个问题吗?傻瓜!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我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莫上尘温柔的望着她。
梦梦哭得更伤心了。“你喜欢……但婆婆却总是不满意!我,无论我做什么,她就是看不顺眼,我好痛苦……好痛苦……”
“我知道你的委屈,都是我不好,不能给你快乐。是不是妈今天又来过了?”梦梦缓缓的点头,莫上尘叹了口气。“她又为难你了?”
梦梦不语,只是流泪。莫上尘有些生气,皱着眉头,“她到底想怎样?我们都搬出来了。她竟还来为难你……”
见莫上尘又掉入梦梦的谎言里而不自觉,相思忍不住用爪子抓着上尘的长袍,但此刻莫上尘的眼中只有梦梦的委屈,毫不理会相思的叫唤。相思想大声说: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我嘛!但她仍只能发出喵喵的叫声。
梦梦抱起了她,柔柔的说:“你也为我抱不平吗?”
什么?才不是呢!相思的一双眼瞪着她。
梦梦哀凄的说:“上尘,我很想和你做一辈子的夫妻,但这一年以来,我每天都活在痛苦之中,生不如死,我已承受太多你母亲的指责、世人的舆论,我觉得好累、好累……”
梦梦搂着怀中的虎姑婆,抬起头,语气坚定的说:“我已不再留恋这尘世间的一切,但愿我俩能在一起,没有世俗的舆论批评和异样的眼光,你能明白吗?”
不行,不行呀!相思慌张的望着莫上尘,见他忧伤的笑着点头,天啊!他完全相信梦梦的谎言,这个呆子!相思急得大叫,又喵了一声。
“呵!虎姑婆也同意我们呢!”梦梦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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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才不是呢!相思快休克了。只见梦梦拉着莫上尘走到客厅,两人互相凝视着,相思可以感觉到莫上尘对梦梦的深情,那是一种无怨无悔的爱。他们打算殉情吗?此时的相思充满无力感,当年的事,是现在的她无法更改的,只能静待它的发生。
莫上尘再一次紧抱梦梦,“梦梦,我再也不能给你好日子过了。这几天我到处找工作却四处碰壁,我从没如此挫败过。虽然知道这一切全是母亲逼我回去的手段,但我却不能怪她,因为她对我的养育之恩是我无论如何也报答不完的;如今为了与你厮守,我又背负不孝的罪名,但我无怨无悔,因为我是如此爱你,或许,我们以另一种形式来相爱会更好吧!”
梦梦低头拭泪,莫上尘轻轻拭去她的泪。“我们死后就约在茉莉花园相会,我会一直等,直到你来!”
梦梦点着头,走向酒柜取出一瓶早备好的酒。在这阴暗的屋子中,四周依然飘着茉莉花香,令人迷醉。
小静垂泪问:“小姐,你真的不再考虑?”
梦梦眼底的坚决令人畏惧。“他已经不能给我好日子过,而且他的母亲又如此羞辱我,我一定要令她痛苦一辈子。还有,我不想再辜负陈老板对我的一番情意了!”
小静哭着把药粉拿给了梦梦,“小姐,这是包无臭无味的毒药,是我向一位云南来的老先生买的,你放心,我已拿钱要他离开了。这药吃了,死时就像睡着了般,不会有太大的痛苦。”
“谢谢你,小静,”梦梦拿着那包药粉,眼底闪着阴狠的光芒。她倒了两杯酒,在其中一杯加入了药粉。看着药粉溶解在黄|色的液体里,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相思想上前阻止,但身体却像被定住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梦梦拿着那杯毒酒一步一步走向莫上尘,将毒酒递给他。
莫上尘拿着酒,凝视着梦梦,在他的嘴角泛着一丝哀伤的微笑。“我不会后悔的,只要是你做的决定,我都会欣然同意的。”
梦梦的心震动了一下,脸上不自在的微笑以对,心想:他……他知道了什么吗?不可能的!如果知道了,他还会甘愿为她而死吗?
莫上尘举起了酒杯,“干杯!”说完,他一仰而尽,没有丝毫犹豫。
梦梦的心顿时刺痛了一下,这个男人是如此的深爱她!她流下了眼泪,也仰头把手中的酒干了,然后跪倒在莫上尘的身边,哀凄的哭着。
“上尘,我对不起你,我根本就配不上你!”
莫上尘只觉得头晕目眩,梦梦哀凄的脸愈来愈模糊,他伸出手想摸摸梦梦的脸颊,却一直碰不到,直到梦梦紧握住他的手,他才安心的笑出来。
“你是个好女人,能遇见你是我的幸运。本来我只能平淡的过完一生,但因为遇见了你,使我的生活像发了光似的灿烂,这一生能够如此炽烈的爱过,死也值得,不要……说抱歉……好吗?”莫上尘闭上了眼睛,好似睡着了。
“上尘?”梦梦惊叫着。
莫上尘困难的说:“我会……等你……”
梦梦哭着摇头,“我是个坏女人,来世,愿你能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
莫上尘的世界已经停止了转动,时钟在这时敲了三声后,竟也停摆了。
“莫上尘!”相思大叫奔向他身边,她伸手欲抱住他,可是她却发现自己竟无法控制的向上升,她抱不到他!然后,她看见自莫上尘的嘴角流出了血,缓缓地,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
梦梦呆坐在地上,小静在一旁掩面哭泣,而虎姑婆在一旁喵喵地叫着,原来她已经离开虎姑婆的身体向上升了,莫上尘离她愈来愈远。不,她不要再往上升了!她挣扎着叫:“莫上尘,我不要离开你呀!”她的声音在空回荡着。
“相思!相思!”有人轻唤着她,她猛地惊醒,睁大了眼睛。
“莫上尘?”她大叫!眼前的影像渐清晰,莫上尘一脸担心的望着她,依旧是那苍白的脸。相思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颤抖着唇。
“你在……你在……我以为你死了,我再也见不到你了!”相思紧抱住他。她这才明白,她多希望他在她身边,多惧怕他会消失无踪。这是爱吗?是的,她不否认这是爱,而且她很高兴自己爱上了他,这个旷世的痴情男子。
莫上尘温柔的笑着,“是呀!我是死了,刚才是我的过去,也就是事情的真相。”
相思朝四周一望,是现世没错,她在客厅的沙发上,而且是莫上尘死时所躺的沙发上,那个时钟仍静止在三点整。
“我到了你的过去……”相思难过的望着莫上尘,终于明白他为何如此忧伤。“莫上尘,你好傻!你不知道梦梦一直在骗你吗?”
莫上尘的眼中透着一层寒霜。“我……其实很早就知道她并不爱我。”
“那你为何不拆穿她?”相思不解的问。
“拆穿她?不行哪!如果拆穿她,她还会留在我身边吗?我明知道她过得不幸福,但仍自私的把她留在身边,因为我爱她呀!”
“爱到情愿为她而死?”
莫上尘点了点头,“当时的情况下,我本来就不想活了,背叛了我的母亲,从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变成四处哀求别人的可怜虫,昔日的友人无不对我冷嘲热讽,外界都把我当成个笑话,在社会上,我早已无法立足,回到家,眼前心爱女人的心又不在我身上……我很痛苦!”
“那你为何不回去求你的母亲,为你的爱找出路?”
莫上尘摇了摇头,“我怎么能?在爱情与亲情中,我选了爱情,遗弃了亲情,所以我得忠于我的爱情,就算结果是死,我也不会后悔。何况那是梦梦的决定……她所有的决定,我都会同意的。现在最遗憾的是,我对不起我母亲,如果来世再相见,我一定会好好补偿她,但只怕我俩形同陌路,我认不得她了!”莫上尘又忧伤了起来。
“你至今仍爱着梦梦吗?否则不会还再等着她。”
“我在生前爱得刻骨铭心,在死前许下了承诺,会一直等到她来与我见面,我要遵守诺言。”
相思的心有些绞痛,“如果……你们见了面之后……你会怎么办?”
莫上尘顿了顿,“我会很高兴的,因为我的死就值得了。”
“然后你们高兴的结伴去投胎,好在来世再相守……是吗?”就留我孤单一人,相思有些难过的想。
莫上尘却摇了摇头,“不会的。轰轰烈烈的爱情我已不再渴望,在现世中,我只希望平平淡淡的爱着一个我爱她,她也爱我的女人。”
相思这下可开心了。“你是说来世不会再爱梦梦了?你现在等她,只是为了信守承诺,是吗?”
莫上尘叹了口气,“其实,我在现世早已投胎做人了,大概二十七、八岁了。”
“什么?你已投胎做人了?那么你现在魂在这里,那个躯体没有了魂,不就成了个木头人了?”相思惊讶极了。
莫上尘晃头晃脑的说:“我也不知道。那时,我被震出了体外,就什么也不想,直接到相约的地点等梦梦,这是我唯一的记得的事。”
“什么?那你不就连自己投胎到哪一户人家,是男是女也不知道了?”相思本来高兴的情绪顿时被失望填塞。
“是呀!”莫上尘好像一副理所当然,一点也不担心。
“你不想回到现世的身体里去生活吗?”相思着急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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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上尘却笑了起来,“现在这样也不错呀!至少能和你在一起,我很快乐,一点也不眷恋在人世的那副躯体。”
相思的心一下子像活了起来似的,扑通扑通的跳动着,傻傻的问:“和我在一起快乐吗?”
莫上尘毫不犹豫的点头,“快乐呀!”
“太好了!我也好快乐。但你是个魂魄,总有一天你会消失的,那我又会变成寂寞的一个人了!”突然相思开心的说:“有了!你现在回去现世的躯体里,然后带着信物,不论天涯海角,我—定会找到你的!”
莫上尘抚了抚她的头,“傻子,如果我现在回到躯体里,对于前世的记忆一定记不起来,甚至连遇见你的事,一定也会一并遗忘;何况世界这么大,你要到哪里找我?说不定我的现世早已娶亲了。”
相思愈听,眉头皱得愈深,“是吗?那我们还是保持原状好了,至少还能在一起。”
相思望着莫上尘,两人顿时沉默了,对于未来,谁也不敢抱持任何期望。
一大早,相思就被吵醒,她睁着惺忪的睡眼去开门,门外是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一位看起来和蔼略胖的老先生。
“于伯,你怎会来呢?”相思有些惊喜。于伯是老姨婆的花匠,相思小时候和他感情很好,他总会给她糖吃,还教她种花。
“相思小姐,真抱歉一大早吵醒你,因为待会儿我就要搭飞机去美国找我儿子他们了。”
“快进来坐啊!于伯。”相思见到他就好似见到亲人般亲切。
于伯一进门,朝四周望了望。“呵,这里一点也没变,茉莉花园还在,而且长得真好,看来我教你的种花技巧你没忘记。”
“是呀!我还学以致用呢!”相思一脸得意,忽然,于伯一脸惊讶的望着虎姑婆。
“咦!那只猫……竟还活着!”
“虎姑婆吗?它不是鬼猫啦!它还不满一岁呢!”
“她也叫虎姑婆?”于伯更是惊讶。接着,他拍拍自己略秃的头,呵呵笑了起来。“真是好巧,当年于妈养过一只一模一样的猫,也叫虎姑婆,那只猫可凶得很,一碰它就把人抓得伤痕累累,我对它那对骨碌碌的眼睛可是印象深刻呢!”
“于妈也养过一只像虎姑婆一样的猫?”相思有些联想。
“唉!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今天来是受老夫人所托。”
“老姨婆?什么事呀?”相思有点紧张,老姨婆一定是叫于伯来检查房子的。
于伯却沉下脸,像在强忍什么难过的事。“相思,我知道你和老夫人的感情不是很好,老夫人对你一点也不疼爱。但你不要怪她,她实在很可怜!”
相思纳闷着,于伯是跑来改善她和老姨婆的关系吗?
“于伯,你放心啦!我从没怪过老姨婆,我很敬爱她呢!”
“嗯!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其实老夫人一直默默的在背后关心你。”
相思嘿嘿的笑着。关心我?那还会向我收抚养费,让我饿得三餐不济,缴不出房租?算了,至少她还送了一栋鬼屋让她住呢!
于伯望着她,表情相当哀伤。“相思,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要保持镇静,别太伤心!”
“怎么了?”相思见于伯认真慎重的样子,不禁有些惶恐。
“你老姨婆两个月前死了,她在死前嘱咐我,在她死后两个月才能把这封信交给你。”于伯把信交给相思。
相思接过信,一脸惊呆的表情。“不……可能……上个月我才和老姨婆见过面,不信你可以去问于妈,当时她也在呀!”
于伯皱着眉一脸疑惑,“于妈在半年前就因脑溢血死了。你是不是记错时间了?”于伯一想起于妈,不禁有些伤感。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那天见到的是……”相思感到一阵晕眩,最近她一定是走霉运,所遇见的全不是人,难怪那天去老姨婆家会有阴森森冷清的感觉。
于伯拍拍相思的手,“相思,别太难过,老夫人的尸体已经火化放在庙里了,只是她还有些遗物放在祖屋,她交代要你回去整理。对了,她留下的遗产,还有一间银行,改天会有律师来找你办理过户。接下来有得你忙了!”
“为什么?为什么老姨婆死时不让我见她最后一面?”相思仍有些呆愣愣的,仿佛于伯说的不是事实。
于伯搓了搓手,叹了口气,“本来这事儿我不想说的。你知道老夫人总喜欢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就算一个礼拜不出来,大家也不以为意。那天打扫房间的佣人见老夫人已一个礼拜不曾出来,想想也该进去打扫了,于是在门外敲了半天的门,却一点回应也没有;你知道的,通常只要一有人敲门,老夫人一定会大喝‘别烦我’,但那天却一点声响也没有,所以那佣人跑来请我去看看,没想到当我用备份钥匙打开门,这才发现老夫人已经断气好几天,尸体已发出了怪味。”
相思讶异的张着嘴,一想到老姨婆就这样孤独到死,不禁难过的掩着脸。
于伯摇了摇头,“老夫人曾说过,她是个罪人,应该孤独到死,就连于妈也曾这样说过自己,甚至半夜爬起来念经,她们不知有什么隐情,连我这个老头子都不清楚。现在人已死了,过去的事就随着她们过去了。对了!那封信你拆开来看吧!我得走了,你多保重!”
送走了于伯,相思相当茫然,手中紧握着信,她下了个决定,要回祖屋看看。她随便收拾了些行李就要出门,莫上尘飘然的站在她身边。
“相思,你要节哀顺变!”他幽幽的说。
相思苦笑着,“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脑子里一片混乱,想哭却哭不出来……”
“我了解!”莫上尘轻搂着她。
好一会儿,相思振作起精神,提着行李,“我要回老姨婆那儿住几天,虎姑婆就麻烦你了。”
莫上尘点了点头,相思快步走出门,她的心里有个预感,老姨婆的秘密一定和莫上尘有重大的关联,但会不会如她所预料的一样呢?
解脱
被爱困绑的心,始终挣脱不出愧疚的枷锁,直到你的无怨多情,释放了桎梏多年的灵魂,对于你的痴情温柔,只求,来世的偿还……
相思回到她自小生长的地方,一进门,一切还是和一个月前她回来时一样,只是少了老姨婆和于妈。
“相思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老姨婆的另一位仆人李嫂哭丧着脸望着相思,看来她等相思很久了。
“嗯!我回来了。”这句回来了,竟是在老姨婆死后,她才说得出口。她走进屋子,直接走到自己小时候的房间。她已好几年没进来,没想到一切摆设竟都如她先前离开时一样完全没变。
李嫂跟了进来,为她收拾行李,“自从小姐离开后,老夫人还是每天叫我们进来打扫,而且叮咛我们不得弄坏任何一样小姐的东西!还有,每年流行的服饰,她都会叫我们采买一些回来放在你的橱子里。我真不明白,她明明关心你,为何又不肯让你知道?”李嫂打开橱子,果然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相思愣在原地,电子不能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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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妈收拾好东西,“小姐!你休息吧!有事再叫我。”便离开去关上了门。
相思摸着那些衣服,她一直以为她是个没人疼的孩子,没想到老姨婆竟在死后才让她知道,她一直在关心着她!她红了眼眶,随即想到那封信。她颤抖的打开信,纸上的字歪歪斜斜的,看得出来是老姨婆费力完成的!信上写着——相思:当你看见这封信时,我早已到另一个世界去了,相信你不会为我流泪吧!也好,那也是我所期望的。因为我在年轻时犯下大错,令我痛苦一辈子,甚至到死!因此为了惩罚自己,我选择了孤寂而终。
你是个可爱的孩子,老姨婆真的很喜欢你,只是我不能去爱人,也不能被爱,我要大家讨厌我,我要自己孤单的过日子!所以,你受了不少委屈。还有一件要告诉你的事,就是关于你的母亲——晓蝉,其实她不是个坏女人,为了怕你难过,我骗你说她抛弃了你跟男人跑了,其实,她是个好女孩,只是身子太弱,生下你之后就死了,我才会收养你。至于你的父亲是谁?老实说我也不清楚,因为你是私生女,我的意思你懂吧?
晓蝉是我收养的孩子,相信她有的美德,你应该也有。
先前之所以把你赶出门,是因为怕优越生活造成你浮华不实,相信在外面,你应该学会了勤俭,谦虚、务实不浮华吧!
那都是我当年所欠缺的,要知道,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我所有的遗产全过到你的名下了,你可得好好守着你的嫁妆,别枉费我把你赶出门的一番苦心。对了!你千万别为我哭,让我保有我的誓言。好了,老姨婆已没力再写些什么了,只希望你能幸福!保重了!
相思看完信呆愣了许久。不行,不能哭,老姨婆不希望有人为她哭泣!试着转移注意,回想起小时候的种种,其实她一直活得很幸福,因为有人默默的在关心她,也就是老姨婆。
隔天,家里来了好多人,包括律师和银行公司的老主管,他们向相思报告许多事及做了许多手续,令相思晕头转向。在他们走后,相思才了解,原来她是个大富婆!还好老姨婆不想出名,社会大众不知道有她这个人,不然可能会有媒体争相报导她吧!她决定效法老姨婆的做法,做个幕后老板。
相思吁了口气,心想,该办正事了!她直接走向老姨婆的房间。
一开门,一阵凉风扑面而来,风中间有着茉莉花的清香。相思四下找着,屋内空荡荡的,只在床底拉出个大箱子。箱子已相当老旧,但却一尘不染,可见老姨婆时常擦拭这个箱子。她慢慢的打开箱子,上面盖着一条桃红色的布,她掀开布,一眼就看见许多老旧发黄的相片,她惊讶的合不拢嘴,因为照片中的人每一张都是梦梦!
谜底揭晓了,原来老姨婆就是梦梦!相思的猜测竟然成真。那些照片有许多是梦梦的剧照、唱歌时的模样,也有和莫上尘的结婚照,而且连和陈老板的合照也有!相思在箱子最底下翻到了一些发黄被撕下的日记纸张,因为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令她看了许久。那是从梦梦毒死莫上尘后的描述,字字充满悔恨——我终于毒死他了!现在的我终于自由了,陈老板如果知道了,一定会马上娶我的!
今天警察和媒体都来了,我一脸的伤痛欲绝,大家都相信上尘是受不了母亲和社会舆论抑郁自杀身亡的。但上尘的母亲相当厉害,她当着大家的面指控我,说是我谋杀上尘的,还要局长展开调查。她动用各方的势力,一定要判我的罪,情形对我相当不利。
局长是我以前的歌迷,我哭着去找他。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局长以占有我为筹码,没办法,我只好顺着他了。还好这样的付出有了代价,案子就在现场被封锁,局长一手遮天之下结束了。而婆婆竟伤心的心脏麻痹死了,上天真是太厚爱我了!莫家的一切现在全是我的了,我是个单身的富婆!但光有钱,我是不会满足的,我还要爱情!所以我去找了陈老板。
陈老板见了我并没有开心的表情,反而一副避我唯恐不及的模样,还说:“梦梦,我当初是开玩笑说着玩的,想不到你竟会为了一句玩笑话真的毒死了他,你太令我心寒了!”
当下我简直快崩溃了!他说他是开玩笑的,他对我不是真心的!我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他,可没多久他竟娶妻,而且不再风流,这叫我情何以堪!在午夜梦回时,我竟想起了上尘,他对我的好、对我的痴情,一点一滴浮现在脑海,我是个傻子,竟身在福中不知福!他为了我做了多少牺牲,我竟毒死了他!天,我怎会鬼迷心窍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现在婆婆也死了,我能对谁忏悔?一切都太晚了。我好后悔也好痛苦,我得到了一切,也失去了一切,谁能将我从罪恶的深渊救出?谁来救救我!
看着上尘为我买的房子,令我的心发毛,我决定离开台湾,或许不再回来。我很后悔害死上尘,因此我决定终生惩罚自己,让自己孤疾而终,死时没人为我哭泣,这样我的罪孽是否可减轻点?上天!救救我吧!
老姨婆终生都在后悔中度过,在若干年后她回到了久别的台湾,这时再也没有人记得他们的故事。而她也老了,姿色不再,她买下这栋祖屋定居下来,并收养了她,而且自己改了个名字叫何圆圆。而于妈竟是当年的小静!想必她也痛苦了一辈子,但因为感恩,所以还陪伴着老姨婆。
相思想起一个月前老姨婆对她所说的话:“我的罪就由你来帮我还吧!”那是老姨婆的魂!她死后也不敢去见莫上尘,便安排了她与莫上尘见面。老姨婆要她遇见了什么事别害怕,要勇敢面对!原来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相思叹着气望向窗外的夕阳,她该如何替老姨婆偿还这个债?如果莫上尘知道她和老姨婆的关系,又会如何?
她拿起梦梦的照片自言自语着,“老姨婆啊老姨婆!你可知莫上尘到现在还在痴痴的等着你,只为遵守对你的承诺,连在人间的身躯也不管了。”相思望着相片中依然巧笑倩兮的人儿,敲了敲头,“唉!我这是在说给谁听呢?”
她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