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你们两个好大胆子，不磕头烧香倒也罢了，反要在师父坟茔之上做，做，做那猪狗不如之事。”我怒火攻心，语无伦次了。
我继续道：“此事若不得到严惩，师父他老人家九泉之下，如何瞑目。”
高矮师弟一前一后，扑通跪倒在地，恳求道：“求唐师兄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穷胜道：“两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高矮师弟用力抽自己的耳光，道：“是，是，穷师兄说得是，我们猪狗不如，烦请两位师兄大人大量，饶了我们这次。”
血丝从他们嘴角流出来，两位师弟当真下手不轻。
穷胜上前，对跪在地上的两位师弟刷刷两脚，两人瞬间被踢飞到一丈开外。
我惊诧得看着穷胜，穷胜神情木然道：“像他们这样的，不让他们受点教训不长记性。”
我摊手道：“你，你，我，我还有很多话没说完呢，你把他们搞得这么远，我对谁说？”
穷胜远远向两位高矮师弟招手，提高嗓门：“你们两位，过来，唐师兄还有话对你们说。”
两位师弟试着站立起来，每次刚一站起，又跌倒在地，膝盖上的血渗过裤腿，一滴滴掉在地上。脸型抽搐得已经完全扭曲，其痛苦难以名状。
穷胜飞奔出去，双手一边一个像拎一只鸡一样把两位师弟带到了我面前。
对穷胜，我不禁有些恼恨。
高矮师弟匍匐在地上，嘴歪到半边却不敢呻吟。
我对穷胜道：“你到武院开辆车来，将此二人载去医治，待康复后，再做处理。”
武院的夜晚也今非昔比，各种灯饰焕然一新，映照出来的武院犹如一座群山之中一颗闪亮的巨星。
我一个人在练功场旁边的葡萄架下静坐，皎洁无暇的月光斜射过来，架上鲜嫩的葡萄藤相互缠绕，清晰可见。
一个人影远远降落在练功场的中心，轻盈娇小。我看到她拔出青光闪闪的宝剑，然后练起剑来。
自她向后一百米处是武院子弟的公寓。平时虽有声响，相隔百米之外的人绝无听到的可能，今晚有些不同，听起来格外喧哗有声。
她练的是武院入门的。
她的姿态有些生硬，一看就知道是初学乍练。
千口剑以五百剑为准，上下分为两部分。前部分简单易学，下部分在前五百剑的基础上变换而来。事实上，千口剑又何止千剑，聪慧者练好前五百剑，从它衍生的剑法可以无穷无尽的独创下去，这便是千口剑的独到之处。
她一招一式比划着练完了前五百剑，一个转身，企图变换起来。
她以一脚静立原地未中心，另一脚向外旋转，剑尖直指天空，手腕一软，剑身偏斜，静立的脚也开始旋转，整个身体失去平衡。她失声喊道：“哎呀。”我双腿在地上一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过去，抱住了她即将倒地的身体。
我扶正了她，她却用剑来刺我。
我夹住她刺来的剑道：“我救了你，你反而要杀我，真是恩将仇报。”
她不再挣扎手中的剑，抱歉万分说道：“大师兄，对不起，没想到是你。”
我仔细看那面庞，月光下柔白亮丽，像是天生抹了一层粉色，光滑似玉。
“是你啊。”原来是前段时间服侍我起居饮食的那位姑娘。
我说：“你也练剑？谁教你的？”
她把剑收入鞘中，颇为得意道：“我自学的。”
我说：“你好聪明，当年师父手把手教我，几个月五百剑我还没练全，你来院不久，又没人教，不仅能打完前五百剑，还可以变换了呢。”
她抿嘴一笑：“大师兄，你就别取笑我了。”
我道：“哪里是取笑你，师父在时，武院没有女生，现在有了，你好好练，没准将来你就是武院的第一位女侠。”
她扑哧笑了：“我哪里想要当女侠，只是希望练些皮毛武术，一则强身健体，二则防身罢了。”
我笑道：“对，像你吧，强身健体倒在其次，防身最重要了。”
她嘴一撅道：“大师兄，你又取笑我，不理你了。”
她扭身便要走，我追上去：“小师妹。”
“我不是你小师妹，我只是到武院来打杂的。”她打断我的话。
“你都叫我大师兄了，自然是我的小师妹。”
“人人都叫你大师兄，我跟着叫的。”
“叫我大师兄的都是我的师弟，你是女生，自然是师妹了。”
她猛地停下脚步：“大师兄，你真会狡辩。”
这时，公寓传来的喧闹声更响了。
我说：“师妹，你听，那边闹什么呢。”
她说：“你不晓得？今晚有些人在闹，听说还跟你有关。”
我注视她道：“闹什么？”
她说：“听说，今天有两个人在师父墓地上不但冒犯了你，而且还亵渎了陈师父，回来之后，立马就被逐出了武院。”
我心里一震，道：“至少也得人家把伤养好了再说，泽强师弟这事做的有点过火了。”
她说：“我想也是，听说那两位的伤不是你动手的，而是穷胜师兄，对吗，大师兄？”
我说：“我本来也是要教训他们的，穷胜先下了手。”
她仰着头，一本正经地对我说道：“要是你动手的话，我想是绝对不会打断他们的腿的，是不是，大师兄？”
我顿了顿道：“呃，也说不定。”
她笃定地说：“不会。”
翌日清晨，我刚洗涮完毕回到房间，穷胜便跑了进来，得意洋洋地说：“大师兄，昨儿那两个冒犯师父的家伙被打发下山了。”
我一句不吭坐下，穷胜凑过来，提起桌上的茶壶到了一杯茶端给我，我接过来又墩在桌上。
穷胜道：“大师兄，逐那两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出武院，难道你不高兴吗？”
我厉声说：“至少应该在他们伤口痊愈之后再惩罚，这样急切，太不仁道了，不符合武院的一贯做法。”
穷胜说：“以前是什么做法？现在又是什么做法？自从师父离开后，武院早就变天了。”
我更加怒不可遏，道：“变什么天了？那两位师弟的恶行是你告诉泽强的吧。”
穷胜道：“我没去告状，车载下他们后，有人看见了，然后报告给黄师兄的。”
沉默一会儿后，穷胜道：“昨天有些弟子罢工，认为这事处理不公道，晚上的功没有练，在公寓大吵大嚷。”
我站起来，拍桌子道：“说明武院还是有良知的人存在，他们做的对。”
穷胜端起他自己倒的那杯茶，一饮而尽，道：“师兄，他们也算有良知，我算什么？”
我做了个制止继续说下去的手势，说：“行了，你出去吧，这事，我会亲自去找泽强师弟。”
穷胜怏怏不快离开了。
我一脸不快推开泽强所在的房间，泽强正潜伏在办公桌上读书诵经。
泽强立刻迎了上来：“师兄，你怎么来了？”
我不答话。
泽强一脸赔笑道：“师兄，师父生前专门在此间屋子修身养性，他老人家去世后，空了出来，此处藏书丰富，清净无扰，实在是研习武学经书的好地方，你要是喜欢，以后就在此修研吧，我再另寻地方。”
泽强搬过一张椅子，放在我身后：“师兄，你坐。”
“泽强师弟，你知道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事？”我憋着气道。
泽强如释重负一般，缓缓道：“那你来是为……。”
“那两位受伤的弟子，责罚他们是不是该缓一缓，至少等到他们伤好之后……。”我道。
泽强吐一口气道：“原来你是说这两个不成器的家伙。”
我反感道：“即便不成器，可毕竟他们有伤在身，这样做，太不厚道了。”
泽强拍了拍我肩膀，悠悠道：“师兄，我这么做只为了保住师父和你的威望，我不允许在武院范围内，有任何对你们不敬的言行，至于他们的伤势嘛，你放心，我已经暗中使人照料了。”
我道：“你们两个好大胆子，不磕头烧香倒也罢了，反要在师父坟茔之上做，做，做那猪狗不如之事。”我怒火攻心，语无伦次了。
我继续道：“此事若不得到严惩，师父他老人家九泉之下，如何瞑目。”
高矮师弟一前一后，扑通跪倒在地，恳求道：“求唐师兄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穷胜道：“两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高矮师弟用力抽自己的耳光，道：“是，是，穷师兄说得是，我们猪狗不如，烦请两位师兄大人大量，饶了我们这次。”
血丝从他们嘴角流出来，两位师弟当真下手不轻。
穷胜上前，对跪在地上的两位师弟刷刷两脚，两人瞬间被踢飞到一丈开外。
我惊诧得看着穷胜，穷胜神情木然道：“像他们这样的，不让他们受点教训不长记性。”
我摊手道：“你，你，我，我还有很多话没说完呢，你把他们搞得这么远，我对谁说？”
穷胜远远向两位高矮师弟招手，提高嗓门：“你们两位，过来，唐师兄还有话对你们说。”
两位师弟试着站立起来，每次刚一站起，又跌倒在地，膝盖上的血渗过裤腿，一滴滴掉在地上。脸型抽搐得已经完全扭曲，其痛苦难以名状。
穷胜飞奔出去，双手一边一个像拎一只鸡一样把两位师弟带到了我面前。
对穷胜，我不禁有些恼恨。
高矮师弟匍匐在地上，嘴歪到半边却不敢呻吟。
我对穷胜道：“你到武院开辆车来，将此二人载去医治，待康复后，再做处理。”
武院的夜晚也今非昔比，各种灯饰焕然一新，映照出来的武院犹如一座群山之中一颗闪亮的巨星。
我一个人在练功场旁边的葡萄架下静坐，皎洁无暇的月光斜射过来，架上鲜嫩的葡萄藤相互缠绕，清晰可见。
一个人影远远降落在练功场的中心，轻盈娇小。我看到她拔出青光闪闪的宝剑，然后练起剑来。
自她向后一百米处是武院子弟的公寓。平时虽有声响，相隔百米之外的人绝无听到的可能，今晚有些不同，听起来格外喧哗有声。
她练的是武院入门的。
她的姿态有些生硬，一看就知道是初学乍练。
千口剑以五百剑为准，上下分为两部分。前部分简单易学，下部分在前五百剑的基础上变换而来。事实上，千口剑又何止千剑，聪慧者练好前五百剑，从它衍生的剑法可以无穷无尽的独创下去，这便是千口剑的独到之处。
她一招一式比划着练完了前五百剑，一个转身，企图变换起来。
她以一脚静立原地未中心，另一脚向外旋转，剑尖直指天空，手腕一软，剑身偏斜，静立的脚也开始旋转，整个身体失去平衡。她失声喊道：“哎呀。”我双腿在地上一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过去，抱住了她即将倒地的身体。
我扶正了她，她却用剑来刺我。
我夹住她刺来的剑道：“我救了你，你反而要杀我，真是恩将仇报。”
她不再挣扎手中的剑，抱歉万分说道：“大师兄，对不起，没想到是你。”
我仔细看那面庞，月光下柔白亮丽，像是天生抹了一层粉色，光滑似玉。
“是你啊。”原来是前段时间服侍我起居饮食的那位姑娘。
我说：“你也练剑？谁教你的？”
她把剑收入鞘中，颇为得意道：“我自学的。”
我说：“你好聪明，当年师父手把手教我，几个月五百剑我还没练全，你来院不久，又没人教，不仅能打完前五百剑，还可以变换了呢。”
她抿嘴一笑：“大师兄，你就别取笑我了。”
我道：“哪里是取笑你，师父在时，武院没有女生，现在有了，你好好练，没准将来你就是武院的第一位女侠。”
她扑哧笑了：“我哪里想要当女侠，只是希望练些皮毛武术，一则强身健体，二则防身罢了。”
我笑道：“对，像你吧，强身健体倒在其次，防身最重要了。”
她嘴一撅道：“大师兄，你又取笑我，不理你了。”
她扭身便要走，我追上去：“小师妹。”
“我不是你小师妹，我只是到武院来打杂的。”她打断我的话。
“你都叫我大师兄了，自然是我的小师妹。”
“人人都叫你大师兄，我跟着叫的。”
“叫我大师兄的都是我的师弟，你是女生，自然是师妹了。”
她猛地停下脚步：“大师兄，你真会狡辩。”
这时，公寓传来的喧闹声更响了。
我说：“师妹，你听，那边闹什么呢。”
她说：“你不晓得？今晚有些人在闹，听说还跟你有关。”
我注视她道：“闹什么？”
她说：“听说，今天有两个人在师父墓地上不但冒犯了你，而且还亵渎了陈师父，回来之后，立马就被逐出了武院。”
我心里一震，道：“至少也得人家把伤养好了再说，泽强师弟这事做的有点过火了。”
她说：“我想也是，听说那两位的伤不是你动手的，而是穷胜师兄，对吗，大师兄？”
我说：“我本来也是要教训他们的，穷胜先下了手。”
她仰着头，一本正经地对我说道：“要是你动手的话，我想是绝对不会打断他们的腿的，是不是，大师兄？”
我顿了顿道：“呃，也说不定。”
她笃定地说：“不会。”
翌日清晨，我刚洗涮完毕回到房间，穷胜便跑了进来，得意洋洋地说：“大师兄，昨儿那两个冒犯师父的家伙被打发下山了。”
我一句不吭坐下，穷胜凑过来，提起桌上的茶壶到了一杯茶端给我，我接过来又墩在桌上。
穷胜道：“大师兄，逐那两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出武院，难道你不高兴吗？”
我厉声说：“至少应该在他们伤口痊愈之后再惩罚，这样急切，太不仁道了，不符合武院的一贯做法。”
穷胜说：“以前是什么做法？现在又是什么做法？自从师父离开后，武院早就变天了。”
我更加怒不可遏，道：“变什么天了？那两位师弟的恶行是你告诉泽强的吧。”
穷胜道：“我没去告状，车载下他们后，有人看见了，然后报告给黄师兄的。”
沉默一会儿后，穷胜道：“昨天有些弟子罢工，认为这事处理不公道，晚上的功没有练，在公寓大吵大嚷。”
我站起来，拍桌子道：“说明武院还是有良知的人存在，他们做的对。”
穷胜端起他自己倒的那杯茶，一饮而尽，道：“师兄，他们也算有良知，我算什么？”
我做了个制止继续说下去的手势，说：“行了，你出去吧，这事，我会亲自去找泽强师弟。”
穷胜怏怏不快离开了。
我一脸不快推开泽强所在的房间，泽强正潜伏在办公桌上读书诵经。
泽强立刻迎了上来：“师兄，你怎么来了？”
我不答话。
泽强一脸赔笑道：“师兄，师父生前专门在此间屋子修身养性，他老人家去世后，空了出来，此处藏书丰富，清净无扰，实在是研习武学经书的好地方，你要是喜欢，以后就在此修研吧，我再另寻地方。”
泽强搬过一张椅子，放在我身后：“师兄，你坐。”
“泽强师弟，你知道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事？”我憋着气道。
泽强如释重负一般，缓缓道：“那你来是为……。”
“那两位受伤的弟子，责罚他们是不是该缓一缓，至少等到他们伤好之后……。”我道。
泽强吐一口气道：“原来你是说这两个不成器的家伙。”
我反感道：“即便不成器，可毕竟他们有伤在身，这样做，太不厚道了。”
泽强拍了拍我肩膀，悠悠道：“师兄，我这么做只为了保住师父和你的威望，我不允许在武院范围内，有任何对你们不敬的言行，至于他们的伤势嘛，你放心，我已经暗中使人照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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