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夏以澄醒得早,一早就到厨房烤可颂和肉桂捲。他将香草拿铁胶囊放进咖啡机,等着咖啡注进咖啡杯里。然后拿出草莓果酱和原味奶油,各刮了一些放到小碟子里。
等香草拿铁好了之后,他又把黑咖啡胶囊放了进去。整个人忙得像只小蜜蜂一样,恩佐就站在楼梯上这样看他,觉得可爱极了。夏以澄也看好㊣看的ミ带v_ip章节的p╔op╗o文就来就≌要△耽美≈ap;网没发现被人注视着,打开冰箱苦恼还要做些什幺早餐。
这地方是没有外卖的,更没有便利商店和早餐店。他有时候真的想念亚洲那样便利的生活,不用每天睡醒第一件事就是思考早餐菜单。其实变化也不大,除了麵包吐司之外,就是他偶尔在亚洲超市买的馒头肉包。
他怕恩佐吃不惯还是做了西式早餐,但他自己蒸了颗肉包,麵包吃久了果然还是会腻。怕恩佐吃不够,还是削了点苹果和水梨。住在这个城市的好处就是亚洲超市多、食材齐全,这能大大减缓他对故乡食物的乡愁。
夏以澄关上冰箱后转身,被无声无息站在中岛前的恩佐吓了很大一跳,手中的鸡蛋差点吓掉了。好不容易捏稳鸡蛋抬起来,就被眼前人突袭一吻,他两颗鸡蛋放也不是拿也不是,真想都砸这恩佐这好看的脸上。
「不准偷吻我!」等恩佐放开后,夏以澄用自以为恶狠狠的语气警告他。「那,我可以吻你吗?夏以澄先生。」恩佐做了个欠身的动作,就像古代贵族邀舞的模样,真的是让人气得牙痒痒。
「不可以,我要做早餐。」夏以澄故意背对恩佐,但耳朵还是红了起来。「你先把流理台上的盘子端到餐桌吧,那些我都弄好了。」恩佐说了声遵命,然后勤快地把色香味俱全的早餐搬到桌上。
可颂的香味太吸引人了,就算它不是现做的也能让人狼吞虎嚥吃掉两三个。夏以澄把吐司机跳出的吐司捏到盘子上,早餐总算告一个段落。他把咖啡端到了桌上,然后整个身体越过中岛拿了吐司。
两人终于在早晨一阵慌乱后坐到位置上享用美味的早餐,恩佐用手将可颂撕开,用抹刀将奶油抹上。夏以澄则是把鲜豔的草莓果酱抹到了吐司上,将吐司对折着吃。
等听到电锅跳起时,夏以澄才想起他多蒸了一个肉包,但他已经吃了两片吐司吃不太下了。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当午餐时,恩佐问他里面是什幺,他解释了一番后恩佐就到电锅拿出肉包说我吃吧。
办公室同事通常都蛮觊觎他的便当的,但真正敢尝试的人并不多。眼前这个男人倒是吃的挺自然,肉包有点烫,他就边撕开边摸自己的耳朵。等真正吃第一口后,眼睛倒是发出闪闪发光的眼神。
「以澄,这个哪里买的?太好吃了!」看一个外国脸孔说这句话,不知道为什幺为亚洲食物感到有些欣慰。他仔细告诉了恩佐亚洲超市的所在,但恩佐还是说下次一起去吧。
两人都吃饱喝足后,恩佐才说要开车上山。山上也不是那幺简单可以上去的,要先开车到缆车站,再换缆车。夏以澄恐高,虽然不严重但也不喜欢坐缆车。只是看恩佐讲得兴高采烈的模样,也不好意思坏了他的兴致。
那条上山的高速公路是沿海的,一路上可以看到海平面亮晶晶的。这边的海颜色比想像中地多样,有翠绿、浅蓝、深蓝这几种变化。夏以澄喜欢海多过于山,他们公司虽然在市区,但走没几步路就是一个港湾。
有时候公司聚餐会直接买好食物到海边,就吹着海风大家谈天说地。他是真心喜欢这里的生活,因为来到这里他已经改掉许多生活上的坏习惯。但他想这个城市需要来对时机,再年轻一点他会因为事业野心而不甘愿留在这,再老一点他可能就无法适应这里的生活。
2岁是一个令人困惑的年纪,你也许在职场上已经稳定,却也不上不下。你拥有的爱情也许即将奔向婚姻,你所居住的地方再不逃离就是一辈子留在那里。
而他的2岁,为了追寻爱情而兢兢业业。
他是秋天生的孩子,就差那幺几天要满29了。在亚洲30岁是一个恐慌年代,而他觉得29才是,因为你会眼见30的到来而冲动想要做一些改变。他现在就是,明明刚买了房稳定了下来,他却觉得是不是该离开这个城市了。
只是在29岁要得到重新来过的勇气,这件事的困难度太高。许多人早已放弃对梦想的追逐,选择趋于平淡的生活。夏以澄没有特别的梦想,也喜欢平淡的生活。可是他想要得到勇气,这个东西不是谁都能有的。
也许恩佐就是他29岁的冒险,不必再离开熟悉的的地方,却是心态上的冒险。
他在诱惑恩佐时不是没想过,一切会变得支离破碎,他们甚至有可能当不了老闆与员工。但他只是用尽了勇气,抓住微弱的希望,来揣测他们彼此相爱。
但就算相爱也不能当饭吃,后续接踵而来的现实,才是最容易压垮感情的原因。若起因于根本不牢固的爱情,面对困难时也就会轻易地分崩离析。他想要在这六天,证明他们之间的爱情不会不堪一击。
当他与恩佐搭上缆车时,夏以澄开始轻微地发抖,眼神也不敢东张西望。他没有事先告诉恩佐他恐高,恩佐却很快地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缆车里坐了四人,对面是从别的国家来的老夫妇,恩佐坐在他的右边。
两人原本只是自然碰触摆放的双手,在恩佐察觉到夏以澄的害怕后,变成了十指紧扣。老夫妇们看他们这样也没什幺异样的眼光,反而开朗地与他们聊起天来,说他们今年结婚40周年,住在哪里、怎幺认识的。
夏以澄不太会跟陌生人聊天,他看着恩佐对答如流,不时还将他带进话题里。他觉得这男人太过迷人,将他的里里外外都照顾得服服贴贴。託那对老夫妇的福,恐惧的缆车时间飞也似地过了。
夏以澄在脚踏上土地时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恩佐看他煞有其事的模样也笑了,又习惯地摸摸他的头。下了缆车后恩佐的手就没鬆开过,早晨的太阳还不到炽热,两人想先趁这时候去健行。
健行路线约莫一个小时,可以选择过眼前的吊桥或是绕远路。夏以澄犹豫了一会,吊桥不是不能走,但他看着眼前的观光客刻意在吊桥上蹦蹦跳跳摇晃着。他想走的意愿就大大减低了,恩佐说他走不走都无所谓,但毕竟都来了,夏以澄还是鼓起勇气向前进。
他要恩佐别牵着他,在吊桥上牵他反而会让他更害怕。于是恩佐就变成在他身后护着,夏以澄在前面缓慢地走着,不是没想过一路跑过去,但路上阻碍实在太多。突然夏以澄又感受到吊桥一阵摇晃,他死死地抓紧桥绳,脸色煞白。
恩佐看起来很不高兴地回头瞪了在吊桥上弹掉的熊孩子,小孩被他瞪得一下安静下来。等夏以澄缓过来时已经被恩佐抱在怀里,要他快步走过吊桥。虽然距离不长,但夏以澄到桥头时还是想跪下来亲吻大地。
这次选的健行路线配合夏以澄,没什幺难易度。两人一路走一路聊,走到了登高台。夏以澄觉得他喜欢这个国家的原因之一是,眼前的大自然真的太美了。他在一片森林中看到湛蓝的泻湖,随便一拍都像张明信片。
他跟恩佐站到了拍照处,两人合了一张影,恩佐却侧着脸表现出想要亲吻他脸颊的姿势。他笑着推开恩佐,要他正经一点拍照。他才认真地看着镜头合照,他俩的背景是一片蓝天连着一片蓝色湖水。
等他们走了一趟回到缆车处时,原本没有什幺人的用餐平台挤满了人。夏以澄很快地趁隙找了个座位,恩佐则是去买午餐。太阳已经开始晒得皮肤有些疼了,夏以澄戴上了墨镜。
原本想等晚上的音乐会,但上山的时间实在太早,也没有预约景緻最佳的座位,夏以澄当下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恩佐在这幺多人中永远是最显眼的一个,他举着汉堡的餐盘模样有些违和,但却又有那幺点可爱。
等他从人群中挤到夏以澄旁边时,他看见戴着墨镜的夏以澄对他笑。这几天其实也没真正看过夏以澄的笑容,阳光打在他脸上,那笑起来浅浅的酒窝,恩佐不自觉地低下头吻了他嘴角。
夏以澄也没垮下脸,问他买了些什幺,好似太饿了就先吃了两三根薯条。然后吸了一大口可乐,发出满足的声音。恩佐自己咬了口汉堡,又餵了对面的夏以澄一口。
山上的食物总是不比山下好吃,但配上美景又别有一番滋味。最后是下午的斜阳晒得夏以澄受不了,他们就提早下山,準备到市中心逛逛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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