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他倒霉,刘洋自己也不想想,谁没事来找他呀?人肯定事先有所计划,行动有所图谋,不然听他一路叽歪?
张黎就是渔夫,撒开了网,冷眼看着那条蠢头蠢脑的霸王鱼游进来,他把网口一收,那鱼压根没注意,还在那耀武扬威的吐泡泡,只能说是不知死活。
张黎听他叽叽歪歪心里还挺平静的,他看离宿舍不远了,问他:“ 我宿舍被子是你找人弄的对吧 ”。
刘洋怎么可能承认,这小子仰脖啐了一口就要说点呛人的话,冷不防被人勾住肩膀,他使力气想推开,张黎手往下一把攥住鸟,冷冰冰的脸凑近了点:“ 再动一下试试 ”。
刘洋哪儿见过这样事儿的,他压根没把这种宵小手段放在心上过,没想到有人就对着他使,还拿着他的鸟威胁他,不要脸,太不要脸了,这是人干的事?这是爷们干的事?
张黎使了点力气捏了捏鸟蛋,刘洋不叽歪了,躬着腰,愤怒的眼圈发红,气的脸都歪了,哆哆嗦嗦的骂:“ 我操/你妈 ”。
张黎面无表情,把人半挟半拽的拉到男生寝室,跟门卫大爷打了个招呼,说自己不太舒服,请了假同学陪他回来。
大爷眯眼打了个哈欠,看清楚来人是谁,张黎,好孩子,他说:”行了,去吧,不用登记了,好好休息”。
刘洋就被张黎带寝室去了,这么几步路他缓过劲儿,开始骂人,张黎一句话不回,等到了寝室把人搡床上。
刘洋虎了吧唧的,到这地步还叫嚣着让张黎识相,不然要他好看。
张黎反手就是一个枕头,直接砸刘洋脸上,刘洋的狗脾气一点就着,跳起来朝张黎脸上挥拳头,这小子力气不大,反应可快着呢,张黎提防他,接着拳头顺势把人摁趴下。
张黎说:“ 我原来想的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咱们俩个八竿子打不着,我犯不着跟你置气,但是我没想到你这人能这么欠 ”。
可不是欠,你看看他做的那些事,无耻下三滥,又怂又卑鄙,你不是乐意做这些缺德事吗?成,烂摊子自己收拾。
张黎压着他:“ 我床是你找人弄的吧?是爷们吗?敢承认吗?”。
谁还不个爷们!刘洋脑袋闷在枕头上,拼命仰起脑袋,挣得脸红脖子红:“ 是爷爷弄的怎么样! ”。
张黎懒得跟他废话,伸手就把刘洋裤子扒了,一拉到底,露出两条白白长长的腿儿。
刘洋被人扒了裤子,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他用最大的力气一脚蹬在张黎脸上,张黎吃痛放手,刘洋站起来就跑。
张黎说:“ 你跑,有种你今天就这么出去 ”。
刘洋又是羞愤,又是暴怒,他转过身捂着鸟,嘴里杂七杂八的骂,眼睛红通通的,仔细看有水光在打转。
张黎冷着脸,把脏了的床单被褥扔给他:“ 要么就去水房把被单洗干净,要么就光屁股出去,这次我连底裤都不会给你留 ”。
没错,他特意请假回来就是为了干这事。
刘洋多大脾气,可他不敢发火,不敢把床单扔张黎脸上,说我去你妈的,谁爱洗谁洗,他人要面儿,真让他光屁股出去他宁可死了算了。
他心里恨,恨得牙齿发痒,恨不得现在捆炸/药跟张黎同归于尽。
张黎才不管他脸上什么表情,弯腰拿上洗衣粉,说:“ 现在还没人,你要是喜欢,就等下课,我亲自送你出去洗 ”。
刘洋:“ 我操/你妈 ”。
张黎懒得说话,把门打开走前边,特意等了会儿,听到脚步声跟后边儿过来。
张黎把人领到水房,关门上锁,肩上担着刘洋的裤子,把洗衣粉递给他,手指着水槽:“ 内裤洗过吗?知道怎么洗床单吗?要我教你吗? ”。
刘洋把床单一摔,穿条内裤站那,表情还跟他是大爷似得:“ 你他妈闭嘴成吗? ”。
刘洋拿着床单翻来覆去摔摔打打,一副消极怠工的样子。
“洗不干净,你就光屁股出去”。
“…我□□大爷”。
张黎靠在池子边上背单词,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刘洋,俩人谁也没说话。
耳边只有刷子刷在床单上的响,床单挤压泡沫的噗噗声,刘洋开始劲儿挺足,奈何没揉一会,洗的手软,就拿眼睛恶狠狠瞪张黎。
张黎没反应,低着头背单词,刘洋就瞅他,瞅着瞅着,就开始观察人家的脸,少年人的眉眼么还没张开,但五官清俊着,看起来安静又乖巧,唇边有一颗淡色小痣,有点滑稽,多看几眼又觉得还挺…
我操/你妈这家伙居然长得比我帅!刘洋猛地把床单一摔,张黎抬眼看他,非常严厉:“ 你洗干净了? ”。
刘洋:“ ………没 ”。
张黎不指望刘洋真能把床单洗干净了,就是做个意思,他估摸着时间,指使刘洋一步步的把床单漂干净,送去脱水,带到走廊晾起来。
中间夹杂着刘洋不服气的脏话一二三,张黎冷冰冰的教训一二三,对了,做这些事儿的时候怕刘洋半路逃跑,张黎都没把裤子给他,等事情做完了,他才把肩上担着的校服裤递给刘洋。
刘洋穿上裤子,那感觉就是鱼儿跳进了小溪,鸟儿又有了翅膀,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感觉自己又是个人了,他整理了下衣服,看了张黎一眼。
那一眼配合着他的表情,动作,糅合出一种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的气质。
张黎叫住他:“ 刘洋 ”。
刘洋站门边,回过头,表情拽拽的,双手插兜里,只拿眼角瞅人。
张黎笑了下,有种春山明净的感觉,他也学刘洋,双手插兜里:“ 是爷们较量就放到明面儿上来,你来阴的整到我,我无话可说,但是你这样的,我看不起 ”。
刘洋转过头,一句话也不说,张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好家伙,拳头攥的死紧。
张黎摇摇头,回寝室把李航新买的床单铺上,出去把刘洋洗的乱糟糟的床单带到水房去洗,重复着先前的流程,脱水甩干,抖落抖落晾上去。
这下可真是洗干净了。
第7章 第七章
人真的不能和人置气。
一旦你开始在意一个人,甭管是爱是憎,那人的影子天天在你脑袋里晃悠,想到就没办法安生。
爱则觉得苦,恨就烧的慌。
刘洋从没觉得一个人这么碍眼过,他想法设法的找麻烦,但那犊子就跟神光庇体似得,不是刚好就是恰巧的躲过,时不时还反扑一局。
俩人打起来说是两败俱伤,可张黎完事还能捞着他抄道德经,姑且算他多赢几局。
抄到后来刘洋都会背了,有次他整张黎被抓包,那家伙把他押到教室,他顺口一说,张黎鼓着脸想了想:“都会背了?那抄单词表吧”。
刘洋:“……”。
我是风一样的少年,是不会浪费美好的青春在鸟不拉屎的教室里抄书的!!!刘洋愤怒,焦躁,咆哮,张黎一把摁住他的狗头,不容置疑:“快抄,抄完第一单元去吃饭”。
刘洋:“……”。
然而强迫来强迫去的,每次不把书抄完都感觉失去了身为男人的尊严。
身为幕后主使的李航深藏功与名,在刘洋奋笔疾书的窗外露出老父般欣慰的微笑。
张黎:“你笑的好恶心,真的。”
李航:“你是不是爱慕我英俊的容颜,故意说话气我,其实是想要勾引我,占有我,你这种人实在是太恶心了。”
张黎:“……”。
在李航的计划里,并没有把刘洋变成学霸的打算,他只是想刘洋能做点普通人该做的事,不欺负鸭,不欺负狗,不欺负同学,安安生生的等他妈做完任务回来亲自调教。
事情也发展的很顺利,怼张黎成为了刘洋的日常,帮助张黎反怼是李航的任务,明枪暗箭,拳来脚往,每天的挑战都是崭新的,充满了活力与朝气。
全部精力都执着于怼人的刘洋在不知不觉中抄完了本学期英语课的单词表,并了五分之一个单词。
一切计划都在顺利进行,然而有一天,学校新来了一个转学生,性别女,爱好是当一个校霸,她对找年纪第一三好学生的茬十分的感兴趣。
本来这不是问题,李航也并没有把这个变数放到眼里,但对待女版刘洋,张黎的态度就如春天一般温暖,十分的温厚,十分的宽容,让一直在寒冬腊月中哆嗦的原校霸看傻了眼,气歪了鼻子。
“张黎脑袋里有屎吗!!!我亲眼看到的,那个刘崴崴明明就是故意的,他居然还担心把人家撞坏了!!!我没有瞎吧。”
刘洋气的,吼了一通又觉得不过瘾,转来转去的把李航床上的抱枕香蕉君抓起来,照着被子一通捶:“气死我了啊啊啊”。
李航:“我不太懂你愤怒的点。”
刘洋捶被子的动作一顿,转而扑到他身上:“你也瞎了?!!。”
刘洋要的很简单,公平,但是他自己察觉不到,他只是本能的为某人的区别待遇感到愤怒,感到失控,他满脑袋都是张黎细心的动作,平静的微笑,没有对待他的那种冷酷和严厉,完全是寒风化春雨,冰刀绕指柔。
朕不高兴了,你们都得死。
梦里的刘洋挥一挥手,自有御前侍卫将逆臣刘崴崴拿下,拖到午门斩首。
偏偏他的心腹,张丞相捧手而出,喝令到:“且慢”。
刘洋垂下眼眸,居高临下,冷声问:“爱卿有何高论?可是要为这大逆不道之徒求情。”
丞相跪地,面色如霜,看向瑟瑟发抖的人儿,露出温柔神色:“臣不敢,臣愿除冠带,请与侍郎同罪。”
刘洋气的心口发痛,狠声道:“狗/日的张黎,我说杀谁就杀谁!你请个屁的罪!来人啊,把那妖蛾子拖出去砍了,砍了。”
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