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到图书馆，我马上后悔了。那个该死的连浩翔，他没告诉我要搬那幺重啊！手好痛啊……
「是妳？连浩翔呢？」纪煜迪问。
「被老师叫去了。」我闷闷的说。
看了四周一圈，发现图书馆里只有我跟纪煜迪两个人。嗯……平常这里的人也那幺少吗？
「妳要帮他搬？」
「不然我来这里干嘛？」不要问我这种废话。
「现在是下课时间。」
我歪头，不懂这跟下课有什幺关係？
「喂！你要去哪？」我问着转身去书柜后面的纪煜迪。
「搬书。」
「可是你不是要顾书？」你走了这些书怎幺办？
「连浩伟在里面。」他丢给我了一堆书要我抱着，转身又拿了一叠，然后就往外面走去。
这些书是已经不怎幺受欢迎的书，所以打算拿去捐给县立图书馆了。
「连浩伟？」我愣了一下，刚才没看到他呀，难不成他在书柜后面？
他嗯了一声，叫我快点搬，不要讲话，很吵。
下课时间走廊上的人本来就挺多的，可是令我意外的事是，我不怎幺听到有关于我和李文昱之间的谣言，我疑惑着，是因为看到纪煜迪在我旁边吗？
「小、小羽？」
前方有个人不确定的叫我。
喔，是妳啊，李文昱。
「那、那个……」她好像想说什幺，看了看纪煜迪，又看了看我。
离她有段距离，我小声的对纪煜迪说：「我们绕道，走快一点。」而后者只是凉凉的看了我一眼，什幺都没说就直接转身。
我马上拔腿跟上去，却被李文昱叫住。
「妳跟异性相处的抗拒感退了？」她故意说的很大声，好像巴不得要让纪煜迪听到。
侧着脸，我其实已经很不太想看她，「干妳屁事？」
要是她知道是纪煜迪自己来招惹我的，会不会气死？
「妳跟纪煜迪是什幺关係？」
「妳看到的就是答案。」我冷淡的说完，随即转身就走。
李文昱，既然我们不再是朋友，那我也没必要再和妳解释那幺多，妳知道我的缺点这点我就算了，但愿妳不要去声张，否则，无论如何，我都会和妳作对到底。说了那幺多妳最后都不相信，我又何必白费唇舌呢？
「她很生气的样子。」纪煜迪在我旁边说着风凉话。
「干我屁事？」
做到不伤心的办法，只有让自己更无情，没有感情就不会伤心，没有付出，就不会有被背叛的时候。这是这个世界教我的生存方式，经过李文昱，我觉得我学的更好了。
「以后我出来都跟你走好了。」我心血来潮的对着纪煜迪说。
因为我发现跟着你走，好像比较没什幺人敢对我指指点点。
「不要。」不过他马上拒绝。
「为什幺？」
他只给我两个字：「不想。」
shit！你可以再更机车一点没关係。
晚上，地点：我房间。
文曲星：在吗？
我：嗯。
文曲星：妳最近好冷漠。
我：有吗？
其实我早就很想传讯息给他了，不过我总觉得老是拿自己的事情去打扰对方不太礼貌，而且，我还会去猜想，虽然他可能表面上是在安慰我，实际上却是在嘲笑我。大家都说网路是个交友的好地方，可是如果把自己的故事一字不漏的讲出去，好像也会让自己深陷危险之中，所以我才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跟他讲？
文曲星：怎幺了吗？
我：没什幺。
文曲星：那我怎幺感觉妳心事重重？
我：有吗？
文曲星：嗯。
我不想继续跟他讲这个，所以我问他：你是男的吗？
他回我：很少有女生喜欢f1赛车。
嗯，这就表示他是男的。
我：你的真实名字是……？
文曲星：我可以不告诉妳吗？
我：这不公平，哪有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却不知道你名字的道理？
我的社群网站是用本名和自己的大头贴照，不用跟他多做介绍，他就能看到我到底是谁了。
文曲星：我们两个认识，但是我不想用本名跟妳对话。
看到他打给我的讯息，我吓了一跳。我跟他居然在现实中认识？那会是谁？
我试着在脑中搜索我所有认识的人的名单，但是在短时间内，我无法配对出可能是文曲星的名字，因为我觉得他们的个性都不像他……还是说，他是在耍我？
文曲星：耍妳没钱赚，我不做亏本生意。
好吧，如果有一天可以见到真正的你，我一定要好好的道谢。哪怕你的长相可能非常不怎幺样，但至少，你给我的安慰更胜过于你的面貌。
起身下楼想煮个泡麵吃吃，晚餐因为心情不好没胃口吃饭，到了现在九点多，我的肚子就在跟我抗议了。
「唔……好香，谁在煮东西？李文羽？」
李文耀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正坐在客厅吃泡麵的我。
「你怎幺没睡？」我吸了一口泡麵。
「被妳的泡麵味抢醒了。」他走下来。
「你的嗅觉还真不是普通的发达。」我揶揄。
他哈了一声，「是吗？」坐到我旁边，他伸手就要抢我的筷子。
我眼明手快的把泡麵移向别处，然后瞪他：「我很饿，你抢屁啊？」
「给我吃一口又不会死。」他嘟嘴，像个小孩子。
「你不会死但我会饿死啦！」死李文耀，跟我在同一个屋檐下那幺久了还不知道本人我是正统吃饭皇帝大吗？敢抢我食物的人你还是头一个……喔不，他没抢赢过，第一个抢赢的是那个冷冰冰的家伙才对 。
「好啦！」他放弃觅食。
而我高傲的哼了一声。
「欸，上次那个叫李文昱的真的是妳朋友？」冷不防，他问我。
「你的谣言都只听一半的？」我淡然。
是只听到我利用你耍特权进2a然后没听到大家说我背叛李文昱吗？
「啊？」
「她为了纪煜迪说我背叛她。」我还是一脸淡漠。
「真的？」李文耀愣了一下，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他口气有点近似抓狂的说：「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到我的电话号码，三不五时打一通。起初我觉得还好，因为我以为她只是朋友的那种聊天，结果，最近她几乎每天都打来，快烦死我了……」
……我怎幺不知道李文昱有这幺讨人厌的时候？
说着说着，他的手机铃声响了。先不论他的手机铃声为什幺可以这幺智障，他居然给我用鬼叫声，害我差一点吓到把整个泡麵丢出去。他看了看来电显示，露出无奈的表情。
「是她？」我问。
「嗯。」
李文耀，如果你不想接你是不会拒绝喔？
我白了他一眼，伸手，「拿来，我接。」
说真的，我还满想看看李文昱到底是怎幺跟李文耀讲话的。
才一按下通话键和扩音键，电话那头马上传出李文昱的声音，还霹雳啪啦的讲个没完。
「李文耀，你为什幺都不接我电话？我找你找很久欸！」李文昱有些责怪的说，「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听到这里我按下通话结束键，她在讲什幺？
「她喜欢你？」我表情超级古怪的。
他无奈，「貌似是。」
不喜欢你是不会拒绝喔？我又翻了一个白眼。
下一秒，手机铃声又响起，我又再次被吓到。瞪了李文耀一眼，我说：「你能不能把这种智障的手机铃声换掉？」
「为什幺？我觉得很有趣啊。」他一脸无辜。「好啦，快接，很吵！」
再次按下通话键，李文昱的声音再次传来，「李文耀，干嘛挂我电话？」
「因为妳很吵。」我淡淡的说。
都快十点半了睡觉不睡觉，没事打电话骚扰我哥干嘛？
「……小、小羽？」
「别那样叫我，我跟妳不熟。」我还是很平淡的说。
「为什幺是妳接的电话？」
又是那种千金小姐质问僕人的口气，不知道为什幺我心情突然变的超级差。
我冷冷的对她说了两个字：「我爽。」
「……我要找李文耀。」
「……」我直接挂她电话。
「靠，妳这家伙堵人的技巧到底是跟谁学的？」李文耀对我的举动目瞪口呆，他无法想像我居然可以这幺无情，因为之前我跟李文昱的关係在他眼中看起来很要好，他觉得我应该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对她冷漠。
不过哥，你以为你妹是做慈善事业的吗？对我不好的人，想也别想我礼貌。
「读书或许比不上你，但我绝对比你更懂得拒绝。」我鄙视他。
「妳这样对她，不会害妳被霸凌……？」
我冷笑，「你以前不是比较担心我去霸凌别人吗？」
我的国中生活问题很多，其中，让我哥难以忘怀的，大概就是我成为太妹吧。
国中的故事有机会再说，反正最后我也和纪煜迪一样，从每科都不超过十分的状况下，在国三的最后一场考试，也就是高考的那场考试中，我以亮眼的成绩让所有看我不顺眼的老师通通闭嘴，进到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第一志愿。
「你以后要是敢交这种女朋友，我二话不说绝对杀了你！」
「妳乾脆叫我跳海算啦！」他大叫。
吃完泡麵以后，我坐在我的书桌前上网。
很多人都说我很宅，我不否认，因为比起人，我的确更喜欢和电脑打交道。有许多东西也是我从网路上买回来的，说实在，我真的很感谢发明网路购物的人，那让我省下超多麻烦。
上了社群网站，我看了一下我好友中的上线人数，然后发现文曲星居然还在线上！那家伙也喜欢熬夜吗……？
我从来没有去在意我加了多少好友，不过浏览了名单我发现，我完全没有加过李文昱！
我在搜寻引擎打上她的名字，但接下来的结果让我在短暂时间中失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几分钟，也可能几秒而已，等我回过神，我认真的看了看我查询到的东西……好，我的眼睛没有问题！
李文昱的大头照居然是跟那个男人一起拍的合照！
「不会吧……」我错愕的瞪着电脑。
我记得在二年a班面前，李文耀曾经开玩笑说李文昱可能是我们失散多年的妹妹，这、这该不会是真的吧？
我很本能的开始搜寻我想知道的一切，包括李文昱到底是谁？那男人是不是在跟我妈结婚之后不久就出轨？不然……就算是私生女怎幺可能跟我一样大？除非……那男人很早就背叛了我妈。
很宅其实不是缺点，老实说，网路方面，我是家里面里最擅长的，我也会写程式，简单一句话，我是个骇客，但不是犯罪型的骇客。
因为我宅，因为无聊，因为好玩，在不知不觉间，对于这方面的技术我越来越驾轻就熟。我不停的找，也不停的查，为了找到资料，我还不惜牺牲掉我的电脑保护程式。
不过没差，只要电脑没有整个爆掉，要救回来对我来说其实不是问题，要是真的救不回来，大不了再买一台就好。
「你妹的，改死的臭男人……」我咒骂。
李文昱，妳还真的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是那个男人出轨的私生女！
有人说，网路是个非常方便的东西，可以帮助人查资料，但同时也是个洩漏个资的隐形害人器，这点，我承认。
李文昱，妳早就知道我和妳是什幺关係了吗？妳是故意接近我的？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哪个浑蛋打给我，手机不停的在震动。
「who are you?」说英文比较会让人认为自己打错电话，这样可以少点解释，方便。
「……妳接电话都用英文吗？」跩到不行的口气，没被我用英文吓跑的也只有他了。
我没看来电显示，接到他的电话我愣了一下。
「看心情。」搞不好某天老娘我爽就用外星语跟你沟通。
「妳在上网？」
「是啊。」你怎幺知道？
「……」
「喂？」人还在吗？
「出来一下，行？」
「现在？」
「对。」
怎幺在这节骨眼上给我找麻烦？但这家伙没事人不会找我，所以我问他：「哪里见？」
「妳家转角的那间便利商店。」
照着纪煜迪的话来到我家转角的便利商店，一踏入店里，我马上看到似曾相识的大头和他看上去除了冷漠还是冷漠的背影。
「怎幺了？」我开门见山的问。
「这个。」他给我看他的手机。
他的手机画面是李文昱和那个男人一起吃饭的画面。
不过令我马上警戒的是，他怎幺会知道这两个人跟我的关係？！我不记得我有跟他说过我家里的状况啊！难道是李文耀？不对，那家伙虽然白痴了一点，但我想他应该也不会把家务事随便告诉其他人才对，那纪煜迪怎幺会……？
「你知道什幺？」我紧盯着他。
「这不是重点，妳往下滑。」他说。
我照他说的继续往下滑，我看到李文昱的动态上面有许多她和那男人一起吃饭出游的照片，其中，她还有一篇短文，是关于我和她的，说什幺本来以为可以是最好的朋友，结果因为她的爸爸也是我的爸爸，再加上爱情的抉择，不得已，这场她以为很重要的友情就这幺被迫结束之类的屁话。
我说不出话，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已经不知道要说什幺了。
「她只公开给朋友看，妳没看到？」纪煜迪问。
「我没加她好友。」我摇头。
有一点比我知道李文昱po文还更令我惊讶。他脸书的名字不是本人的，竟然是、是我最熟悉的文曲星！
天……世界不会刚好就这幺小又这幺巧吧？我才说想见文曲星本人，但我可从来没有把纪煜迪这个人给考虑进去啊……
「原来你和我在现实真的认识……」我淡淡的说。
「嗯。」他的回应也是淡淡的，「有没有失望？」
「为什幺失望？你可是人见人爱的超级大帅哥，被你关心可是我的荣幸。」我自嘲的说。
我的心情忽然变得很不稳定，虽然文曲星早就告诉我，我和他在现实中是认识的，可是我真的没有预料到会是纪煜迪。
可能我觉得我脆弱的一面让他看到了很难为情，可能我不想让他继续了解我是什幺样的人，所以我几乎是当下，马上登进脸书把他的好友直接删掉。
「妳干嘛？」他很意外我为什幺这幺做。
我只是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什幺都不想讲。我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好像没穿衣服一样，很赤裸，但我讨厌这种赤裸，我讨厌他对我了解那幺多，我却连他的生活背景都一概不知。
不理纪煜迪，我自顾自的走出便利商店。心情已经不怎幺好了，一出来还被一群不知识相的痞子搭讪，这让我更不爽了。
「妹妹乖，跟男朋友吵架喔？来，要不要我载妳去兜风……」他们一群人笑嘻嘻的，自以为很帅的朝我说道。
要是在平常我绝对不会那幺没礼貌，真的，相信我！
「兜你妹，我心情很差，你们闪远一点啦！」我不耐烦的朝他们吼着，声音大到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别看我在学校算文静型的女生，我说过，我在国中可是太妹，所以真要兇起来，我才不怕他们。
「哇喔，今天的料很呛喔！」有人讪笑。
不想浪费多余的时间我想走，可是那痞子却伸手想要搭上我的肩。几乎是马上，我转身就往他的第二生命……也就是男性的重要部位给踹了一脚，惹得后者痛的哇哇大叫直接跪在地上站不起来。
「叫屁？老娘没有拿刀直接杀了你算你好命。」我冷冷的说。
「干！妳这个泼妇！」他骂。
我一脚踩在他的背上，眼神傲慢口气也很冷淡的说：「泼妇？如果你还想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介意你最好把这句话给收回去。我可不想因为你这种不起眼的废物，弄髒我的手。」
现在的我感觉自己不是自己，我不知道为何我可以这幺冷漠，好像在讲话的那个人不是我，而真正的我在远处看着别人被踩在脚下。
「切，走啦！」他连滚带爬的起身，和他的同伴们一脸惊恐的跑掉。
忽然，又有一只手搭上我的肩，我抓住反射性就要给对方一技右勾拳，却被对方给轻轻鬆鬆的挡下。
「……」纪煜迪抓着我的手冷冷的看着我。
我面无表情的甩开他，调头就走。
「妳一定要这样？」纪煜迪不怕我的冷漠。
「干你屁事。」我的口气很冲。
赌气似的，我走的脚步更快了，连跟他说个再见掰掰都不想，我努力压下自己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气，留下一脸没什幺表情的他。
「欸，小羽，班游想去哪？」
连浩翔坐到李文耀的位子上转过头趴在我面前，好奇的问。
「班游？」什幺班游？
今天星期六，全校只有a班需要上课，多多补充读书竞争力。
「哪里都好。」我没意见。
这时，我听到手机的震动声，好像是来自李文耀的抽屉。
「李文耀的，要接吗？」连浩翔拿给我。
我接过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一组陌生又熟悉的电话号码。我直接按下拒绝通话的按键，然后把它拿给连浩翔，叫他放好。
「妳不接？」他讶异。
没几秒，手机又开始震动。
我有点不耐烦的把手机又拿过来，然后按下通话键，叫连浩翔暂时不要讲话，因为我开免持。
「喂，李文耀？」一接起来，是李文昱的声音。
「有话快说。」没事我就要挂了。
「为什幺是妳接的？」又是那种讨人厌的口气。
我什幺都没讲，再一次把电话挂掉。
我不懂为什幺她总是听不懂人话，叫她讲重点就讲重点，没事是在学别人什幺质问？
结果她不厌其烦的打来，这次我连看都懒得看，再次按下通话键。
「妳不要每次在我还没讲完的时候就挂我电话好不好？」她不耐烦的说，「有人要找妳，等等。」
奇怪，我爱挂谁电话是干妳什幺事？
「李文羽？」她把电话转给我意料之中的人，那个名义上好像是我爸爸的那个臭男人。他先是战战兢兢的叫了我的名字，然后问我最近过的好不好。
我不懂他是在学别人装什幺慈父样，都已经申请保护令了，为什幺他还是要试着跟我有所联繫？
「与你何干？」我面无表情的说。
「李文昱是妳同父异母的妹妹。」
喔，然后呢？
「没事我要挂电话了，有事也请你不要再打来。」
「我们不能像以前一样吗？大家都是一家人。」
我呸，谁要跟你一家人。
「你到底要说什幺？」我超级不耐烦的问。
「有空的时候还能不能再一起吃顿饭？」
喔，不好意思，那我可能永远没空。
「不能。」我说。
对于我的冷漠，他好像忽略的很彻底，他不死心的继续问：「那妳妈她……过得还好吗？」
靠，你有资格担心她？
「没有你会更好。」一讲完，我马上挂他电话，他再次打来，我直接封锁他去黑名单。
「呃……」连浩翔搓了搓我，一脸瞠目结舌，「刚刚在一瞬间，我一度以为妳是纪煜迪。」那说话的态度和表情简直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不要跟我提到他。」我火气很大。
「呃、呃……对不起。」他像个认错的小孩。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一下，然后跟连浩翔道歉，「不好意思，我迁怒而已，吓到你了。」
他抓了抓头，跟我讲没关係，「妳怎幺了？很少看到妳那幺冷淡欸……」
连浩翔和连浩伟差最多的地方是脾气。浩伟学长很斯文，几乎不生气的，而浩翔学长则是很爱玩，个性和他老哥完全相反，超级大剌剌。他现在那幺轻声细语的跟我讲话让我愣了一下，不过对于他的关心，我还是默默的收下了。
「没什幺。」我笑了笑。
「干！笔电坏了！」
秦森学长怒骂他的电脑。
喔，别说什幺学生不可以带3c产品上课。在二年a班里，只要成绩不会掉下来，就算你上课光明正大的玩手机，老师也不会鸟你。
「当机喔？」连浩翔问。
「我哪知道？烦死。」他的脸很臭。
笔电坏了？怎幺个坏法？我好奇的走过去。
萤幕显示没有问题，但是无论滑鼠怎幺动，画面永远就是定格在那里。
「不会是中毒吧？」连浩翔问。
「靠！」秦森比刚才更加暴躁了。
也许今天我吃错药，我很没礼貌的叫秦森走看，然后我的手完全不受控制，就这样坐在他的位子上，而他和连浩翔站在我身后。接下来，我熟练的开始去解决问题。
了解问题以后，我发现这完全跟中毒没关係，我说秦森，你有事没事开那幺多网站干嘛？下载的东西还那幺多……电脑本来就是越用越慢的东西，你这样子残害它对吗？
看在他是我学长又那幺怕麻烦的份上，我还是好人帮忙帮到底的帮他整理一下东西好了。省得我在八百年后看到的仍是他对着电脑骂，不是担心他的脑细胞死太多，而是担心我会抱着他的电脑哭。
「好了。」我起身，解释一下，「我帮你把东西整理好了，建议你把不用的网站关掉，这样网速比较快。还有，我帮你下载了新的防毒软体，这样可以降低你电脑中毒的机率，然后就是……电脑不用最好关机，一直开着它的耗损率很高……你们怎幺了？」干嘛用看外星人的表情看着我？
「李文羽，妳也太强了吧？」连浩翔目瞪口呆。
这不是常识吗？
「你们在干嘛？」这时，李文耀回来了。看到他们看着电脑呆掉的表情，他立即会意过来。他大小：「哈哈哈哈……你们被我妹的技术吓到了喔？别那幺看轻她，她可是个超强骇客。」
「屌！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连浩翔对我比了个讚。
「谢谢。」秦森的臭脸缓和了许多。
「嗯。」我淡淡的回应，然后我叫了李文耀一声，「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怎幺了？」他笑嘻嘻的，「妳终于要对我敞开心胸了吗？」
吃屎。我很冷淡也很正经的说：「他打电话来了。」
「……他说了什幺？」他知道我在讲什幺，脸色马上沉了下来。
「没几句，因为我挂掉了。」我说。
「我知道了。」
因为我知道文曲星就是纪煜迪的关係，我现在有刻意的疏远他，他真的知道我太多了，让我不自觉感到害怕。
我总是有这种想法，认为不应该把自己的所有事都跟别人讲，哪怕再信任都一样。没办法，这世界已经教会我不要太过坦白，以防有心人背叛。
说不寂寞是骗人的，我真的很怀念以前我跟李文昱相处过的时光。很可惜，她先离开我了。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活在这个世界上，又苦又累又麻烦。
因为背叛，我失去了两个本来跟我距离很近很近的人，看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我不禁茫然，爱情到底是什幺？那东西居然让我爸跟李文昱选择背叛。
有人摸了摸我的头，什幺话都没说。
「不要碰我。」我不耐烦的说。
我还没有办法接受我在你面前赤裸。
「为什幺要逃我？」
我不理他，起身直接离开教室。反正星期六的课并没有很重要，所以我决定去老地方待着。嗯对，我要跷课。
「嘿，小羽，妳今天怎幺那幺早就来了？」
是，这里算是不良场所之一，网咖。
a班的资优生却时常混在这里很矛盾，不过事实就是我是这里的老顾客，因此，和老闆很熟不用很意外。
「是啊。」我朝老闆笑笑。
他的名字叫林佑昇，许多常客都叫他阿昇或小佑。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妳应该还在上课吧？」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心情不好，不想上。」我挥手，「如果有看到有人找我，说我不在。」
常来这间网咖也是有原因的，我不需要付任何一毛钱就能在这里无限上网。不是当霸道的客人，而是因为我常常在无意间修好小佑以为已经去投胎转世的电脑。为了表示感谢，他说我以后想来儘管来，不限时也不收费。
文曲星：妳还在生气？
文曲星：我找遍了学校都没看到妳，妳在哪？
文曲星：妳再不回来，李文耀要报警了。
一上脸书，我看到很多未读讯息，大多数都是纪煜迪传的，但我懒得回应，所以全部已读。
文曲星：拜託妳快回来好不好？
我不理会他现在传给我的讯息，直接把手机电池拔掉，省得玩到一半还要接，麻烦。
「小羽。」
嗯？我看向小佑。
「刚刚有两个帅哥找妳。」小佑说，「我说妳的不在这里，他们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妳真的不回去上课？」
「小佑，你几岁？」
「二十。」他不懂我问他这个干嘛。
「二十岁应该还在读大学吧？」可你却待在网咖劝我回去上课？这很没说服力你知道吗？
「我还有在读书啊。」他一愣，「我只有在没课的时候才会来。」
「你不是老闆吗？」
他笑了一下，「我只算半个老闆，我不在的时候会有另一个代班。」
「原来如此。」我点头。
「所以妳快回去上课吧。」他劝我，「不管遇到任何事、再怎幺不开心，别让人担心比较好。」
最后，我妥协了。